此刻的妙玉已说不出话,从未经历这般境况,即便她平日孤高,此刻也无法保持那份矜持。
这种直接的告白让她不知所措。
水月大师侧目看了看妙玉,轻轻摇头叹息道:“既如此,便打扰王爷了。”
楚稷笑着摆手:“本王邀请师太与妙玉前来,怎算叨扰?倒是令本王欢喜。
对了,本王打算年后安排你父亲调至神京……”
妙玉微微一怔,随即点头应允。
官职高低于她而言无足轻重,然若父母入京,也算家族幸事。
此前她所在蟠香寺就在父亲管辖之下,却仍需长居庙中。
即便如今父母到来,她依旧会随师父住在庙内。
楚稷忽而一笑:“不如延后调任日期,否则妙玉恐不便居住王府,岂不让本王错失良机?”
妙玉羞得脸通红,不敢正视楚稷。
水月大师深知徒儿恐难脱此情,只望日后无甚波折。
她清楚楚稷以祈福为由邀她们师徒入住,但这理由难以持久。
加之察觉徒弟动了凡心,结合先前推演结果……
楚稷转向门外的封嬷嬷嘱咐:“嬷嬷先带师太与她的随行人员去后院庙宇看看,是否需要添置物件。
本王与妙玉还需商议片刻,稍后再过去。”
水月大师见妙玉低头不语,心中暗叹,明白劫数已至。
然而她深知此事无法阻止,只能站起合掌行礼后退出。
待众人离去,楚稷见妙玉神色不安,不禁笑道:
“妙玉妹妹无需惧我,也别这么紧张。
我们先做朋友吧,我绝不会对你有任何要求,你就当我这儿还是蟠香寺好了。”
妙玉微微点头,低声应道:“好……”
楚稷大笑,打趣道:“果然还是妙玉妹妹。
对了,令尊令堂身体可好?虽未曾谋面,但我心中却与妹妹一般担忧。”
妙玉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心情回道:“双亲身体欠佳,尤其父亲去年曾大病一场。
若非父母坚持,我本不该离寺。”
楚稷摇头道:“无妨,唤我稷哥哥即可,一切交给我。”
“阿弥陀佛,施主请自重。”
后院中,
楚稷陪着妙玉缓缓漫步,此时她已平静不少。
她本就并非愚钝之人,天资聪慧。
此刻压下内心的波澜后,恢复了常态。
“王爷,朝廷为何执意灭佛?虽有败类,但也有真心向佛、慈悲为怀的高僧。
这样一刀切,岂不让许多得道高僧无辜受牵连?”
楚稷轻笑问:“妙玉,你见过外面的世界吗?”
妙玉愣了一下,随后诚实地摇头道:“不曾。
自三岁入蟠香寺,父母每月来看一次。
别说外面的世界,就连府城都记不清模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