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稷蹙眉顺着荣兴所指方向审视一番,又走到楚秋倒地之处仔细查看,疑惑问:“仅凭血迹便能分辨得出?”
荣兴点头肯定地说:“常人难以察觉,更想不到。
王爷再看此处,这定是另一个人的血迹,或许是三皇子的,但未必尽然。”
楚稷沉思片刻,缓缓道:“你适才提及的重要一点,是否是指弩箭角度与深度均不足?”
他赶到时径直去了后院,而楚秋至今仍未苏醒。
幸得御医承诺并无性命之虞,众人才稍感安心。
身为外男不便久留,告辞景王妃后即刻离开。
刚至此处,便见荣兴领着几位千户巡视四周。
心中一动便知是在维护案发现场,所以才有了之前那番对话。
荣兴未作回应,只是点头。
他出身寒门,并非名门望族,全靠早年在锦衣卫的严酷经历立下功劳,逐步晋升至指挥使。
今日若来访者非楚稷而是其他皇子,他断然不会吐露半分。
目前所有线索均已整理成密件呈递宫内,皆属机密。
但他深知自己亦需随势而动,表明立场。
毕竟太上皇将锦衣卫交付雍和帝,雍和帝又暗中转交给楚稷。
“王爷所言极是,若非正常方式发射,即使超出射程范围也不会造成这般伤势。
再说角度也不相符,三皇子身上的弩箭似乎……”
楚稷长叹一声,接续荣兴的话说道:
“三哥身上的伤口看起来像是他自己刺进去的吗?”
荣兴默默点头,楚稷陷入沉思。
这是他最不愿面对的局面,因为这意味着最糟糕的事情已经发生。
只有专业人士才会注意到血迹与伤势的细节,而楚秋若一直隐藏身份,这便是破绽。
“父皇那边已经汇报了吗?”
荣兴低声回答:“已经呈报了。”
“罢了,只能如实上报了。
舒雁不是死了,就是已经逃走。”
“是,王爷放心,陛下也叮嘱过不得声张,把所有视线引向和尚那边。”
荣兴清楚现状的严重性,但他是锦衣府指挥使,职责所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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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稷离开景王府时心情沉重,昨日楚秋还在肃王府谈笑风生,今日却可能暴露真实身份。
这表明三哥对兄弟间的情谊全是虚伪,所谓的关怀也是表演。
他的感动不过是被利用的结果。
“哈哈,真是讽刺,谋划一切却没想到自己也会被人算计!”
楚稷已确信此事,思绪逐渐聚焦于此。
“三哥的所有行为都是假象,从何时开始的?父皇登基前?不对,应该是登基后,他也不过是舒雁的棋子之一。”
“这么说,老大、老二、老五身边都有舒雁的人。
他们不仅是门客,还可能是内侍、宫女,甚至侧妃、王妃。”
“这些人究竟是谁?为何总针对皇室?是异族?满金?蒙元?南越?倭人?高丽?还是当年与太祖争夺天下的失败者?”
楚稷的思绪愈发飘散,始终沿着这条思路深入探索。
然而,由于掌握的信息太少,他能够得出的结论也极其有限。
尽管很想立刻去找杜若,但他最终还是强压下冲动。
这件事目前仍需秘而不宣,更不是他能真正涉足的领域。
回到肃王府后,太上皇悠然自得地注视着他,问道:“失望了吗?”
楚稷默默点头,随后叹息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