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常辰时操练一次。”
魏恒眉头一皱,这样的操训强度,难怪守军战力平平。他随即下令:“从今日起,改为每日三练,晨、午、酉时各一次。”
众人微微变色,有将提出:“大人……恐怕军心难稳,恐有怨言。”
“我只看结果。”魏恒面色沉静,“再问饷银情况如何?”
众将领互视无语,许久才有人回应:“仅可发三成。兵部所拨饷金不到五成,还要扣除诸多杂费,所余不多。”
“粮饷一事,我必设法解决,但军不能废。”魏恒神色严肃,“但前提是,训练必须达标。”
“若饷银能有八成到位,末将必保军纪严明、军务有序。”常岳拱手说道。
待军务交接完毕,徐临舟便即刻入宫求见君王。
御书房中,圣上见他来意庄重,遂主动发问。
“微臣此次进宫,事关军饷之困。”他躬身奏道,“军中多年所得不过全额三成,若无专项资金整顿军务,难有望成精锐之师。臣闻知此弊由来已久,故大胆向陛下求问症结所在。”
皇上听完这话,面色变幻不定。半晌后才低声叹道:“朕难道不明白吗?眼下内库空虚,诸权贵只知索取不知奉献。边陲紧急之时竟连应有之军饷都无法支应,无奈之下朕只能挪用内帑来应对,当到了这步田地,天子颜面安存?”愤怒之余竟把手中砚台摔成粉碎,四周服侍之人皆吓得瑟瑟发抖。
张然目睹这一切,心里顿时有数,这贾家日后何以彻底覆灭。早在圣上心里,就压着沉重怒意。
待圣上怒气稍平复,意识到话语过头,遂语气温和地说:“京城府第的事情你不须挂怀,朕清楚你在外头的处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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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中已然明白,这位帝王并不昏聩懒政,而实为受制于长久盘踞庙堂的旧贵族——仅他通晓的历史便知京城显贵外债竟超百万银两。因此老帝驾崩后诸多勋臣遭遇清算贬谪,并非偶然发生之事。
思索之间,心中渐渐有了计较,遂启奏:“微臣想向陛下商议一事。”
“哦?你竟也有生意经?”君王露出几分兴趣。
“陛下可知璃制品?”他微笑问道。
帝王笑言:“朕焉能不知?眼前这御书案前便置有藩邦所进之璃屏。”
“微臣手中握有一整套提炼技艺的秘方,愿将其贡献圣上,只为达成某种协议。”
龙颜顿时流露出精光:“你打算要几分成色?”
“微臣仅求其利两分:一分聊以安身立命,另一分用于添充将士俸禄。”
“要知道此举可生巨富,依卿今日功劳,天下间无人敢觊觎你所得。”君上又言。
他正色道:“微臣曾出身寒门庶子,几难见日天,如今之位皆靠陛下赏识所赐。所进此术虽利丰厚,但较圣上恩遇,犹不及万一。”
皇帝面露满意神色,神情平静再说道:“好,今后玉器行当交你执掌,所得利润你分得一成五,军费方面就不必你操心了。”
皇帝命人摆宴款待赵轩,席罢命张德陪同离宫。“日后相互帮扶。”张德边走边笑道,语意含蓄。
“感激提携。”赵轩答语简略,双方眼神交汇意味深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