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指望着我一个被你囚禁的人对你负责吗?”
胃里翻江倒海,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瞬间涌上,眼前的人影晃了晃,他几乎来不及说话,便立即冲向了浴室,抱着洗手池疯狂干呕,可他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,只能吐出来些许酸水。
许是天气燥热的原因,这些天他总是吃不下饭,只能靠吃点清淡的垫垫肚子,再加上宿泱对他越来越冷漠,他焦虑异常,整宿整宿睡不着觉,所以整个人又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大圈。
腹部痉挛着,他却什么都吐不出来,生理泪水控制不住地落下,眼眶通红,捏着洗手池边缘的手用力到骨节都泛着瘆人的青白色。
他捂着小腹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,看着镜中面容苍白可怖的自己,身体缓缓下滑,跪坐在冰冷的地上。
好半天,有些涣散的瞳孔才渐渐聚焦。
他将自己清洗了一番,才走出浴室,宿泱背对着他,似乎已经睡着了,温浸玉单薄的身体晃了晃,有些支撑不住地跌坐在床上,头晕得厉害。
他双手撑在床上,发丝凌乱垂落,遮挡住了漆黑的双眸。
他轻轻勾唇,无声地笑了笑,似是在嘲讽。
房间灯已经关了,漆黑一片,什么都看不清。
宿泱其实根本没有睡着,她察觉到身后的人许久都没有任何动作,也不知道在做什么,直到过了许久,身后的那点位置才凹陷了下去,一具冰冷的身体贴在了她后背,男人似乎想要伸手抱住她,可手悬在空中许久,最终却收了回来。
男人蜷缩在她身边,汲取着她身上的气息,企图用这个方法安抚自己,眼泪顺着眼尾落下,他无助地抱紧自己,如同被抛弃的小兽一般,低低呜咽。
夜太黑了,黑到他看不清宿泱的心,看不清他到底流了多少泪,又在黑夜里踽踽独行,痛苦挣扎了多久,他觉得自己和宿泱之间就好似隔着什么,拼尽全力也无法窥见那一方真心。
他有时候在想,明明他能感觉到宿泱是有一点在乎自己的,可为什么现在连那一点也要收回去?
温浸玉想了很久很久,想到眼泪都哭干了,也想不明白。
到最后,他想啊。
算了,自己再多爱她一点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