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也都不再理会这个叫梁真贵的老人,各自躺下睡午觉,让他一个人坐在靠近马坑的角落。
下午放风的时候,侯本福先叫于真华把梁真贵扶去放风室晒太阳,然后把周猫儿留在监室里说,我看这个梁真贵只是脾气倔点,有点倚老卖老,可能其他也没什么,我的意思,你把苏发贵留下的被子抱去放在你的铺位上,晚上睡觉的时候你就把被子给他用,大家都是落难之人嘛。
周猫儿说,我不干,这老杂毛,自以为是,倚老卖老。不管他,冷死?他。
侯本福说,周猫儿兄弟聪明的人咋就转不过弯来呢?给你说实话,这被子肯定要给他,谁给都得给,还不明白我的意思?
周猫儿稍一思忖,笑咪咪地说,我明白大哥的意思,还是大哥想得周到。
一放风,就有监室在开始唱歌了。曾勇说,我喊舒雅心和我们对歌要得不?几个都说要得要得。于是曾勇就叫喊:“舒雅心我们两个监室对歌。”
旁边监室的也跟着喊:“舒雅心我们对歌。”
舒雅心回话了:“我想先和侯大哥们监室对。”
侯本福张张嘴想回答,但还是没有,他给曾勇努努嘴,曾勇立马回复:“好,我们六号监和你们对歌,你先唱。”
舒雅心唱起了:
我和我的祖国
一刻也不能分割
无论我走到哪里
都流出一首赞歌
我歌唱每一座高山
我歌唱每一条河
…………
六号监的侯本福领头唱起了:
风在吼 马在啸
黄河在咆哮 黄河在咆哮
河西山冈万丈高
河东河北高梁熟了
万山丛中
抗日英雄真不少
青纱帐里
游击健儿逞英豪
端起了土枪洋枪
挥动着大刀长矛
…………
一霎时,别的监室也加入了拉歌,整个看守所上空都响彻着高亢激昂的歌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