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粗糙的手掌轻轻揉了揉陈浩男的头发,眼神里满是疼惜,“你才九岁,就能带队拿全国冠军,能在实战里救队友,未来还有大把的机会为部队做事,不能因为这破事毁了前程!我们俩都是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人了,就算丢了工作、没了待遇,大不了回乡下种地,也饿不死!今天我们就站在这里,看他们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!”
陈浩男看着两位教官坚定的眼神,鼻子一酸,眼眶瞬间红了。
晶莹的泪珠在睫毛上打转,他却强忍着没掉下来。
算下来,他和牛肉和马脸教官只有一面之交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仅仅一次全国特种兵大赛,竟然能让两位战功赫赫的老教官,如此为自己出头,甚至愿意赌上一辈子的荣誉和前程。
“教官,你们别这样……”
陈浩男的声音有些哽咽,却还是努力保持冷静,不让自己哭出来,“真的不值得。我可以接受审判,就算最后被处分、就算魔丸基地和大黑突击队被解散,我也可以从头再来,从普通队员做起,慢慢证明自己。可你们要是被定罪,一辈子的名声就毁了,那些军功章、那些荣誉,就都白费了……”
“没有什么值不值得!”马脸打断他的话,语气斩钉截铁,“在我们眼里,你是部队未来的希望,比我们这两个老东西重要多了!当年我们在边境打仗,就是为了让更多好苗子能安心保家卫国,现在要是连你都护不住,我们还有脸说自己是军人?今天我们要是走了,才是真的后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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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听席上的安然再也忍不住,眼泪“唰”地流了下来。
她连忙用手背擦掉,却越擦越多,最后只能捂着嘴,怕自己哭出声打扰到审判。
安然看着陈浩男小小的身影,看着两位教官挺直的脊梁,心里又酸又暖。
原来在冰冷的纪律和权力面前,还有这么多人愿意为正义挺身而出,愿意为一个孩子挡住风雨。
周围的军官们也纷纷低下了头,有人悄悄抹了抹眼角,有人攥紧了拳头。
前排的一位特战队长轻轻叹了口气,低声对身边的战友说:“要是换做我们,未必有勇气像牛头教官、马连教官这样……陈浩男这孩子,是真的值得。”
陈浩男的眼眶更红了,泪珠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砸在迷彩服的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他知道,两位教官已经下定了决心,不管自己怎么劝,他们都不会走了。
“哐当!哐当!哐当!”
方唐镜连续三次敲响木槌,脸色铁青得像锅底,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。
他猛地站起身,指着牛头、马脸,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本庭现在正式宣布:牛头、马脸两位教官,拒不执行法庭指令,且涉嫌泄露军事机密、干扰审判秩序,罪名成立!卫兵!立即将他们带离审判庭,关押至禁闭室,等候进一步处理!”
话音刚落,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卫兵立刻从门口走了进来。
他们身材高大,肩宽背厚,腰间别着制式手铐,步伐整齐地走到牛头、马脸面前,“唰”地敬了个礼,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犹豫:“两位教官,请配合我们离开。”
牛头冷哼一声,胸膛挺得更高,眼神里满是不屑。
他抬手推开卫兵的手臂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:“谁要你们带?老子自己会走!不过我把话搁在这里,要是这真的是军部的意思,要是你们今天敢给陈浩男定罪,老子明天就辞了总参顾问的工作!到时候我去西方当总教官,让你们看看,把真正的人才逼走,让忠心的军人寒心,是什么下场!”
“你……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
方唐镜被这话气得浑身发抖,手指着牛头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没想到,为了一个孩子,牛头竟然敢说出“去西方当总教官”这种话,这跟变相投敌有什么区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