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失败的窥探，代价巨大，但她眼中非但没有怨恨，反而燃起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。

“如此磅礴无边的气运，如此深不可测的底蕴……难怪帝凌霄和帝无殇那两个小子，能在绝境中屡屡翻盘，气运如龙！即便没有我出手，他们也定能化险为夷……我这次结下的善缘，或许……是司徒家未来最大的转机！”

“雷狱州，司徒家的大小姐……”

“紫霄观运瞳……倒是有些火候了。”

他的神念微微扫过，整个帝氏一族的气运长河在他眼中奔腾咆哮，清晰无比。

“在暗商会养伤么……也好，”帝圣龙心中了然。

他的注意力并未在司徒芩圣身上过多停留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
这份从容与漠视，是真正屹立于万道绝巅的大帝才拥有的气度。

对他而言，司徒芩圣的窥探，不过是大势洪流中一朵小小的浪花。

他的目光，穿透了重重殿宇，落在了大长老帝承渊身上。

“大长老的气息……终于开始质变了。”

帝圣龙的嘴角，似乎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小的弧度，“体书……万道归源……看来，我帝氏又将添一擎天玉柱。”

大长老帝承渊盘膝而坐。

无数细密繁复到极致的金色、银色、混沌色的符文，正从体书中流淌而出，如同活物，首尾相连，形成一道道立体的、不断生灭演化的符文锁链，将大长老整个人层层包裹在内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、缓慢旋转的符文光茧。

光茧内部，帝承渊紧闭双目，眉头紧锁成一个深刻的“川”字。

他的意识，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冲击与磨砺。

《万界归源书》的气息也在缓缓流淌。

“呃啊……”低沉的、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。

他紫府境六重的修为，在这浩瀚如星海的符文信息洪流面前，渺小得如同蝼蚁。

无数关于体的奥秘、关于源的阐述、关于天地万道运行最底层规则的碎片，蛮横地、不讲道理地灌入他的识海。

这些信息像是无数把由法则凝聚的刻刀，在他的神魂、在他的筋骨、在他的血脉本源上疯狂地雕凿、重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