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可怕的是,那裂痕深处,还残留着帝无天拳意中蕴含的霸道时空之力与玄黄镇世之力,如同跗骨之蛆,不断蚕食着他残存的道果。
“根基已毁……道途断绝……”
古真辰闭上眼,脸上肌肉因痛苦和绝望而扭曲,“即便能苟延残喘,此生也再难寸进,甚至可能修为不断倒退,最终沦为废人……何等讽刺!何等悲哀!”
他想起了自己闭关三万年,意气风发出关时的场景。
本以为能一举铲除帝千劫这个隐患,重振古族声威。
却不曾想,等待他的是一个接一个的噩耗,是帝氏精心策划的反击,是帝无天那无可匹敌的铁拳与紫魔战甲,是碎道之矛被夺的耻辱,是最后如同丧家之犬般被骨祖救回的狼狈!
纵横一生的骄傲,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。
滔天的怒火在胸中焚烧,却因重伤和虚弱而显得无力。
他恨帝氏,恨帝无天,恨帝千劫,甚至……也隐隐恨上了那未曾真正现身、只在最后关头救下他性命的骨祖。
为何不早些出手?若是骨祖真身降临,是否就能留下帝无天,夺回碎道之矛?
黑暗无声,无人回应他的怨恨。
只有那无处不在的腐朽阴冷气息,似乎更浓郁了些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漫长岁月。
祭坛前方的黑暗,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,缓缓凝聚成一道模糊的影子。
这影子没有固定的形态,时而拉伸如鬼魅,时而收缩成一团,只有两点暗红色的光芒,如同冥狱深处的鬼火,在影子的“头颅”位置幽幽闪烁。
一股远比古真辰全盛时期更加浩瀚、更加古老、也更加阴森诡谲的威压,悄然弥漫开来。
这股威压中,少了神皇的堂皇霸气,多了幽冥的深邃与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