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背对着两人，一头如瀑的青丝垂至腰间。

那原本足以镇压九劫准帝的恐怖威压，此刻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。

但帝无殇能清晰地看到，她那单薄的肩膀，正在剧烈地耸动。

她在颤抖。
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？”

帝无殇握紧了饮血魔刀，声音沙哑得可怕，哪怕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，但他依旧不敢相信。

红衣主宰缓缓转过身。

她抬起那双犹如羊脂玉般洁白的手，指尖微微发颤，搭在了那张狰狞的白骨面具边缘。

“咔哒。”

面具脱落，掉在盛开的彼岸花丛中。

呈现在帝无殇眼前的，是一张倾国倾城、绝美到足以让日月无光的脸庞。

眉如远黛，眸若秋水，眉心处，点缀着一朵妖艳的暗红色火焰印记。

这张脸，在帝无殇的记忆中，出现过无数次。

有她初拜师时的天真烂漫，也有她练剑时的倔强坚韧。

但此刻，这张绝美的脸庞上，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泪痕。

那双曾经冷漠如冰的眸子里，此刻盛满了无尽的委屈、思念以及不可遏制的狂喜。

“当啷。”

帝凌霄手中的霸天戟掉在地上，他瞪大了眼睛，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。

那个高高在上、让九劫准帝都磕头求饶的禁区主宰。

那个被外界传为冷酷无情、杀人如麻的绝世女帝。

竟然在看清帝无殇面容的这一刻，双腿一软。

扑通！

她重重地跪在了那铺满彼岸花的泥土上。

她没有用任何修为护体，那娇嫩的膝盖磕在尖锐的石块上，渗出丝丝鲜血，她却仿佛毫无所觉。

她仰起头，泪水犹如决堤的洪水般顺着脸颊滑落，那双满含热泪的眸子死死盯着帝无殇，仿佛生怕眼前的人只是一场易碎的幻梦。

“师尊……”

一声哽咽的呼唤，犹如杜鹃啼血，穿透了十万年的沧桑岁月，在这幽静的山谷中凄厉回荡。

“徒儿……终于等到您了！”

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