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步踏出,魁梧的身躯犹如一座拔地而起的魔山,直接迎着现世佛那八劫准帝的浩瀚气场,狠狠地撞了上去。
“老秃驴,你是不是在这破庙里闭关闭得脑子里全是浆糊了?”
帝无天将碎道之矛的矛尖直直地指向现世佛的鼻尖,粗犷的脸庞上扯出一抹犹如恶鬼般狰狞的冷笑,“一句‘佛门家丑’,一句‘请回吧’,就想把今天的事情轻飘飘地揭过去?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,还是当你自己是这圣界的主宰?!”
现世佛眉头猛地一皱,那双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愠怒。作为八劫准帝,千百万年来,何曾有人敢用长矛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?
“帝无天,老衲念在帝氏上古时期于圣界有功,今日不与你计较这等狂悖之言。”
现世佛压抑着胸腔内翻滚的怒火,声音逐渐转冷,“但你莫要得寸进尺,佛门底蕴,非你所能想象,真要鱼死网破,你帝氏这群年轻的血脉,今日有几个能活着走出佛域?”
“威胁我?”
帝无天嘴角的狞笑愈发扩大,他猛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“老子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胁!上古时期,无天那个畜生勾结幽冥界,坑杀我帝氏英魂!那一战,我帝氏的血把大半个星空都染成了红色!如今,你们这破庙的地底下,竟然藏着上古叛徒!你敢说这须弥山里,没有藏着更多无相天和幽冥界的走狗?!”
帝无天的话语犹如一柄柄锋利的尖刀,毫不留情地刺破了现世佛试图维持的体面。
站在血莲之上的帝无殇,此刻也缓缓上前。
他那一袭暗红色的长袍在尸气与佛光交织的罡风中飘动,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修罗弑神枪的枪身。那双暗红色的修罗魔瞳中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看透生死轮回的极致冷酷。
“现世佛,你的算盘打得很响。”
帝无殇的声音轻柔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识海深处,“你想用一句‘清理门户’,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雷杀和尸葬的头上,然后关起门来继续做你们高高在上的祖庭,但你似乎忘了,今日我帝氏兴师动众,跨越无尽疆域而来,不是来听你讲道理的,而是来收账的。”
“今日,这尸葬老狗的命,我们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