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圣界极北。
狂风夹杂着能冻碎神君境强者护体罡气的冰碴,肆虐在这片荒芜的冰原上。
寒氏祖地外围,一座座曾经繁华的城池,此刻已化作死寂的冰雕之城。
寒氏族长寒昇渊立于祖地最高处的冰峰之巅,他那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,此刻凌乱地披散在肩头。他的眼窝深陷,瞳孔深处跳动着一抹病态的幽蓝鬼火。
在他脚下,数以万计的寒氏旁系子弟,正被一种诡异的黑色冰层覆盖。他们的血肉、神魂乃至本源,都在被阵法强行抽取,汇聚向寒昇渊手中的那枚黑色令牌。
“不够……还是不够……”寒昇渊嗓音嘶哑,仿佛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。
虚空泛起一阵犹如水波般的涟漪,一名戴着无面骨纹面具的黑袍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。
“寒族长,你的动作太慢了。”
黑袍人的声音雌雄莫辨,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漠然,“大人对你的进度,颇有微词。”
寒昇渊猛地回头,指节捏得发白,咬牙切齿:“你当帝氏是那些三流宗门吗?佛门十位准帝、百万大军,被他们屠猪狗般杀得干干净净!你们无相天既然要重塑新秩序,为何不直接让大人出手,抹平神陨山脉?!”
“放肆。”
黑袍人连手指都未动,一股凌驾于天地规则之上的毁灭气息瞬间降临。寒昇渊闷哼一声,双膝一软,重重地跪在冰面上,膝盖骨碎裂的清脆声在风雪中格外刺耳。
“大人的谋划,岂是你这等蝼蚁能揣测的?”
黑袍人缓步走到寒昇渊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“帝氏不过是旧时代的余孽,他们的张狂,只是回光返照。这枚‘冥冰魔种’,你拿去。将其种入极北地脉的核心。”
一枚散发着极致死气与冰寒的菱形晶体,轻飘飘地落在寒昇渊面前。
寒昇渊盯着那枚晶体,眼底闪过挣扎、恐惧,最终皆被刻骨的仇恨吞噬。他颤抖着伸出手,将魔种死死攥在掌心,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瞬间冻结成黑色的冰珠。
“帝氏……你们欠我的,我要你们拿整个家族来偿还!”
修真无岁月,百年时光,对于凡人而言是一生,对于高阶修士而言,不过是闭关时一次漫长的吐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