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间,顾砚池联系过他一次,语气带着几分嘲讽:“陆烬野,你要是真舍不得,就自己去说清楚,躲在楼下算什么本事?”
陆烬野直接挂了电话,却把那句“躲在楼下算什么本事”听进了心里。是啊,他在躲什么?躲自己的错误,还是躲她可能不再原谅的眼神?
他甚至在车里放了一件她上次落在别墅的披肩,想着如果遇到她,就说是顺路带来的。可直到披肩被风吹得有了凉意,他也没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***周五下午,陆烬野正在开会,陈助理敲了敲门,递进来一份文件。
文件袋上没有署名,只有公司的logo。他以为是紧急文件,随手打开,里面却只有一张纸——辞职报告。
申请人:阮糯糯。
理由:个人原因。
落款日期是今天。
陆烬野拿着那张纸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会议室里的声音仿佛瞬间远去,他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。
他知道她在他公司的设计部实习,却刻意没去干涉过她的工作,甚至很少在公司见到她。他以为,至少这样,他们还能保持一点微弱的联系。
可她连这点联系,都要切断了。
“陆总?”旁边的副总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,“您没事吧?”
陆烬野深吸一口气,把辞职报告折好,放进西装内袋。他抬眼,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漠,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:“继续。”
会议结束后,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,看着那份辞职报告,看了很久。
她的字迹清秀,一笔一划都很认真,像是在做一件极其郑重的事。
他拿出手机,翻到那个被他反复点开却从未拨号的号码——即使她拉黑了他,他也记得那串数字。指尖悬在屏幕上,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,有些东西,如果不抓住,就真的要失去了。
可最终,他还是放下了手机,拿起笔,在辞职报告的审批栏里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同意。
***阮糯糯收到人事部门发来的离职确认邮件时,正在收拾办公桌上的东西。
她的动作顿了顿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没有想象中的轻松,反而像空了一块,风一吹,就凉飕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