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篇帖子引发了不少沉思,但更多是嗤之以鼻。
“圣母滚出!人都要活不下去了,你还跟我讨论异兽的‘生存权’?”
“就是!陈凡杀的那些异兽,本来很多就凶残无比,杀了还能为民除害呢!”
“你要是觉得良心过不去,你可以不吃啊,把机会让给我行不行?”
争论永无休止。
一边是濒临崩溃的求生欲,一边是关于代价与伦理的零星反思,还有对陈凡这个“昔日英雄、今日谜团”的复杂投射——期待、失望、理解、埋怨交织在一起。
然而,所有的争论,都无法改变那个冰冷的现实。
排在凡雅游玩城门口的队伍依然漫长,配额依然稀少,殡仪馆的炉火依然日夜不息。
那个跳江考研生的故事,和他留下的空茫“笑容”,像一段病毒视频,在隐秘的群聊和匿名的角落里流传,不是作为警示,反而奇异地被一些人当成了“解脱指南”。
一些阴暗的论坛里,开始出现“约伴”的帖子,语气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:
“XX大桥,午夜,有人一起吗?路上不孤单。”
“听说烧炭痛苦最小,有研究过的朋友交流一下经验吗?”
“走了以后,我的游戏账号、手办收藏怎么办?立遗嘱有用吗?在线等,不太急。”
这种将终极绝望日常化、甚至带点技术探讨意味的氛围,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底发寒。
它意味着那“丧气”不仅侵蚀了情绪,更扭曲了人们对生命本身的认知。
凡雅游玩城那扇紧闭的大门,仿佛成了两个世界的闸口。
门内,是来自新世界、带着渺茫希望的一线“灵气”;
门外、无边无际正在将文明拖向寂静深渊的“丧气”笼罩。
仙域。
陈凡盘坐在藏天佩静室之中,掌心之上悬浮着一团不断变幻扭曲的幽暗光团,正是将元子彻底炼化后留下的记忆核心。
光团中无数画面、声音、情绪碎片闪烁明灭,带着不甘与惊惶。
“啧,无极这老魔头,藏得够深。”
陈凡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梳子,一丝丝梳理着元子的记忆。
半年了,从元子这条线顺藤摸瓜,仙盟内部被无极魔尊渗透、腐蚀的势力网络渐渐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