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霸天!”罗天霸发出一声凄厉的悲号,心神剧震。就在这一刹那,数杆长枪已如毒蛇般刺到!他勉强格开两杆,却被第三杆狠狠刺穿了大腿!剧痛让他跪倒在地,随即被冰冷的枪尖抵住了喉咙。
“绑了!”李威冷酷地挥手。看着堆积如山的粮食和垂死挣扎的罗天霸,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。“押下去,严加看管!查封所有粮食,登记造册!这些,都是救命的粮!”
几乎在同一时间,奉清歌如一道轻烟,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防守森严的陆府。她的目标明确:找到陆家与影月盟勾结囤粮及染指粮道的铁证!
凭借超凡的身法和敏锐的感知,她避开层层护卫,精准地摸到了陆远山书房后的密室。精巧的机关锁在她手中如同玩具,片刻便被破解。密室内的景象让她眼神一凝:数十袋印着特殊标记的粮食整齐码放,显然并非邕州本地之物。她迅速翻找,在一个暗格里,找到了那份陆远山与影月盟密探签订的协议,以及记录着粮道关键节点信息的密函!
“陆家主,好手段。”奉清歌清冷的声音突然在密室门口响起,惊得正在密室内焦虑踱步的陆远山魂飞魄散!
“奉…奉清歌?”陆远山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“勾结影月盟,私运囤积禁粮,图谋操控邕州命脉。陆家主,这些证据,足够陆家万劫不复了。”奉清歌扬了扬手中的文书,语气冰冷如霜。
陆远山如遭雷击,身体晃了晃,瞬间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他死死盯着奉清歌,眼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,但最终,那疯狂被无边的恐惧压了下去。他知道,在绝对的实力和证据面前,任何反抗都是徒劳。
“…你们…想怎样?”他的声音干涩嘶哑。
“交出所有私囤的粮食,交出你手中控制的粮道节点和人员名单,全面配合青梧卫稳定粮市。否则…”奉清歌没有说下去,但那未尽之语中的寒意,让陆远山不寒而栗。
“…好…我…我答应…”陆远山颓然瘫坐在地,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。陆家的脊梁,在这一刻彻底被打断了。
在青梧卫的铁腕打击和农氏不计代价的疏通下,邕州城的粮道以惊人的速度重新流淌起来。一车车、一船船救命的粮食源源不断地涌入城中。青梧卫士兵在街头维持秩序,监督开设的平价粮铺。粮价如同被戳破的气球,迅速回落。
刑场上,罗天霸与陈霸天被验明正身,其囤积居奇、煽动暴乱、导致饿殍无数的罪行被公之于众。在无数饱受饥饿之苦的百姓愤怒的注视下,刽子手的鬼头刀寒光闪过,两颗头颅滚落尘埃,宣告了罗陈双龙会这个毒瘤的彻底覆灭。
陆家府邸外,陆远山在青梧卫的“护送”下,如同行尸走肉般登上了囚车。陆家的大门被贴上封条,大部分家产被查抄,用于补偿饥荒中受损的百姓。曾经显赫一时的陆家,就此轰然倒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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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氏粮仓外,农百川不顾疲惫,亲自指挥着粮食的调配分发,看着久违的米粮进入百姓手中,他布满血丝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宽慰,但望向女儿失踪方向的目光,依旧充满了深沉的忧虑。
秦家与卢家在混乱中抓住机会,凭借从农氏手中“交换”来的部分转运权,迅速组织起有效的运粮队伍,不仅缓解了部分区域的粮荒,更极大地提升了他们在民众和官府心中的地位。
夜幕再次笼罩邕州,城中的喧嚣和哭嚎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暂时的安宁。粮荒的危机似乎过去了,但每个人心头都明白,这平静之下,暗流从未停止涌动。影月盟的威胁依旧悬在头顶,陆家的覆灭空出了巨大的权力真空,秦卢的崛起带来了新的变数,而农百川的女儿,还在敌人手中。
岑仲昭与奉清歌并肩站在青梧卫大营的了望塔上,俯瞰着渐渐恢复灯火的邕州城。
“粮道通了,但这城,远未到安寝之时。”岑仲昭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。
“影月盟一击不成,必有后手。陆家倒了,但影月盟的触手还在。农小姐尚未救出,农族长的心结就解不开。”奉清歌的目光投向深邃的黑暗,“还有秦卢两家…他们在此次危机中获利匪浅,其志不小。”
“无论如何,今日我们证明了,只要正道同心,便能拨乱反正。”岑仲昭眼中燃起坚定的火焰,“明日,我们全力追查林杨姑娘的下落,同时…该好好‘拜访’一下秦、卢两家了。” 他深知,暂时的合作在更大的危机面前固然重要,但对这些地方豪强的警惕,一刻也不能放松。邕州的棋局,刚刚进入中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