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台之外,血色浓雾的边缘。
岑仲昭一身玄甲,如同融入阴影的杀神,无声地立于一座风化严重的巨大石柱顶端。他身后,岳擎山及数十名靖夜司最精锐的“夜枭”死士,如同蛰伏的猎豹,气息完全收敛,只有冰冷的杀意在眼中凝聚。
“陛下,奉清歌已进入祭台核心区域。奉子轩启动了某种强大的古老结界,能量波动…远超预估!我们的‘破煞锥’…无法穿透!”一名负责监控能量波动的“夜枭”低声急报,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岑仲昭的目光穿透浓雾,死死锁定在那被暗金光罩笼罩的祭台上。手中紧握的“定坤晷”正在疯狂发烫,晷面上代表奉子轩和黑色骨片的暗金光点,此刻光芒刺目得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!而与奉清歌血脉相连的那点微弱感应,则在光点附近剧烈闪烁、挣扎,如同风中残烛!
“奉子轩…你在逼她!”岑仲昭的声音冰冷如铁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祭台内那股恐怖的、试图同化奉清歌的血脉意志!
“陛下!能量读数还在飙升!结界内部…有强烈的灵魂冲击波动!奉清歌的灵压…正在急速衰弱!”另一名“夜枭”的声音带着焦急。
岳擎山手握刀柄,周身肌肉紧绷如弓弦,眼中厉芒爆射:“陛下!不能再等了!强行冲击吧!集合所有‘夜枭’之力,以‘诛邪令’秘法,或可…”
“冲击?”岑仲昭猛地抬手打断,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祭台,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沉重,“那结界,是古老怨煞与奉家祭司血脉共鸣所化!蛮力冲击,只会引发更恐怖的连锁爆发!奉清歌…首当其冲!”
他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奉清歌请命时那双决绝而痛苦的眼睛。她是唯一的钥匙,也是唯一的变数!赌,还是不赌?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祭台内,被幻象与血脉召唤冲击得几乎魂飞魄散的奉清歌,在那襁褓婴儿绝望啼哭声达到顶峰的瞬间,灵魂深处,一点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光芒,骤然亮起!
那不是祭司的暗金,也不是怨煞的血红。而是一种温润的、带着勃勃生机的…翠绿光华!这光芒仿佛源自生命最本源的守护意志,瞬间驱散了缠绕在她灵魂上的冰冷枷锁!一幅被遗忘的画面,清晰地在她意识中浮现:
残阳如血,奉家祖地最后的火光中。一个满身血污、面容憔悴却无比温柔的女子(母亲?),将一枚温润的黑色玉哨,塞进年幼的奉清歌手中,用尽最后力气将她推入一条密道。女子眼中没有仇恨,只有无尽的眷恋与…祈求她活下去的坚定光芒!
“活下去…清歌…带着奉家的血脉…好好…活下去…” 温柔而虚弱的声音,如同破晓的曙光,穿透了灭族血夜的黑暗,烙印在奉清歌灵魂最深处!
“娘——!”奉清歌在灵魂深处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!
轰!!!
一股源自血脉深处、从未被唤醒的、与奉子轩那充满毁灭与复仇的祭司之力截然不同的力量——那是属于守护、属于生命延续的奉家另一面本源——如同沉睡的火山,在她濒临崩溃的绝境中,轰然爆发!
翠绿色的光芒从奉清歌体内喷薄而出!瞬间在她周身形成一道坚韧的、流淌着生命气息的光之屏障!屏障上,无数细小的、如同藤蔓与叶脉交织的翠绿符文流转生灭!奉子轩那试图同化的暗金祭司意志,撞在这翠绿屏障之上,竟发出嗤嗤的消融声!如同冰雪遇见了骄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