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也绝非口舌相争的时机,当即抬脚便朝着惨叫声传来的偏殿快步赶去。
脚步越近,产房里那撕心裂肺的痛呼便越发清晰,一声声撞在耳膜上,听得人心头发紧,连头皮都跟着发麻。
待几人踏进主殿,便见宜修正端坐在上首,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。
只有几个小宫女正低眉顺眼地蹲在地上,收拾着方才被砸碎的瓷器碎片,这也使得殿内的气氛很是不好。
见此,安陵容率先迈步上前,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声音不高不低,但却是字字清晰:
“臣妾还以为,娘娘要将这储秀宫的殿门,一直关到天荒地老呢。
原是为了护着柔常在这一胎安稳生产,这般用心,倒真是难为娘娘了。”
她特意将 “护” 字咬得极重,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讥诮,接着又道:“只是娘娘这‘护’法,未免也太过严苛了些。
方才在外头听着柔常在的喊叫声,凄厉得紧,怎么听都不像是正常生产该有的动静,倒像是…受了什么折磨?”
宜修端起一旁重新奉上的热茶,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,全然不理会她话里的阴阳怪气,只淡淡抬眸:
“还不是因为前些日子,莞嫔那胎被流言蜚语惊着了,闹得人心惶惶。
本宫也是怕有那没心肝的,冲撞了柔常在,这才先封锁宫门,想着等她稍稍安顿些,再传太医过来。”
“至于这喊叫声,本宫也不知缘由。不过这些产婆,也都是郭氏母家亲自找来的,柔常在自己也都很是信得过。
昭妃若是还心存疑虑,不妨亲自挑个产婆过来问询便是......”
话已至此,在场的聪明人如何还听不明白?皇后这是早有万全准备,更令人心惊的是,郭氏母家竟也掺合其中,
甚至可以说,这场去母留子的阴诡算计,根本就是他们家与宜修联手主导的。实在是有些丧心病狂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