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沉吟片刻,她终究还是摇了摇头。曹琴默见她这般反应,不由得面露诧异。
“曹姐姐莫是忘了,那可是皇后。这事若出了差错,哪里是你我宫里死个宫人那般的小事?
皇上定会掘地三尺地彻查下去。皇后可以被费,可以病故,却绝不能在她在位之时遭此明显的手段 ——
那不是后宫争宠,是赤裸裸地挑衅皇权。真到了那时候,知晓内情又有足够动机的我,定会成为众矢之的。”
她细细盘算着,只觉实在是不划算,便是宜修真想同她一命换一命,她也断断不会应承。
接着,她又补了一句:“况且你别忘了,通往景仁宫的路,除却绕御花园那一条,便只剩乾清宫附近的御道。
这么长的路段,想悄无声息动手,不被人察觉的几率太小了。”
曹琴默闻言,也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是我考虑不周了。只是这般好的机会,白白错过,当真可惜。”
由此便可见曹琴默一直都是个记仇的 ——
当年宜修借着赏她衣料来给她下药的旧事,她也是记到了如今,并且时时刻刻都想着报复回去。
眼见这事行不通,她也不再纠结,转而思索着如何能从这场乱局里谋些实实在在的好处。
只是纵观整个后宫,能入她眼的对手,便只有莞嫔与贵妃二人。
贵妃那边,先不说她这个老部下有没有胆子动手,单是皇上必会提前知会、对方有所防备这一点便难以下手;
再加上骨子里对年世兰的忌惮,更让她不敢轻举妄动。思来想去,竟无一个可趁机下手的目标。
至于莞嫔那边,曹琴默可是知道她这一胎是怎么来的,怕是连半点风吹草动都经不住。
这般光景,哪还用她动手?只消这场乱局闹起来,些许动静便能吓得莞嫔动了胎气,保不齐那孩子就这么没了。
又何必要费那个心思,倒不如安安稳稳守着自己的宫门,看一场好戏。
于是,她也只能又叹口气,同安陵容说道:“如此,咱们也只能先顾着自保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