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皇后娘娘仁德,这般紧要的关头,竟还特意派了三位太医去碎玉轩为莞嫔诊治呢。”
齐妃素来爱凑趣,早把前因后果打听了个透彻,闻言立刻装模作样地高声接话:
“莞嫔怎会被吓到?她好好在自己宫里养胎,又不是亲临险境,怎就动了胎气?
还偏生在这种时候折腾,莫不是故意要同那些受伤的侍卫抢太医,好彰显她的恩宠和与众不同?”
这话一出,华贵妃的眼睛登时亮了亮。她斜睨着宜修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锐利:“齐妃这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。
要知道,这宫里的侍卫,可都是咱们满蒙八旗的好儿郎,是拼死拼活护着咱们这些主子的。”
她话锋一转,字字句句都往要害上戳:“皇后娘娘倒是仁德,调了三位好太医去碎玉轩伺候莞嫔安胎。
可那些在景仁宫前殊死搏斗、护驾受伤的侍卫,难道就不配用好太医诊治?
皇后这般的厚此薄彼,也未免太寒了满蒙八旗子弟的心啊!”
宜修端坐在上首听闻此言,握着佛珠的手指也是猛地收紧,一时间就连脸色都是一阵青一阵白。
她千算万算,竟真的忘了这一茬 ——
要知道那些侍卫也皆是八旗勋贵子弟,是各家捧在手心的心肝宝贝,将来可都是要外放做官、光耀门楣的。
而华贵妃的这一席话,无疑是想将她这个皇后给架在火上烤一烤。
若是此事被有心人宣扬出去,她苦心经营的贤德名声怕是要毁于一旦,更是会彻底得罪满蒙八旗的勋贵们。
一时之间,饶是宜修心机深沉,竟也僵在了当场,不知该如何辩驳才是。
即便是拿莞嫔腹中龙胎说事,可一连出动三位太医,再加上她原本就有的常诊太医,足足四位太医齐聚碎玉轩,
这在旁人看来,皇后此举也分明就是在这关键时刻,领着莞嫔同他们八旗勋贵的子侄争们抢夺救命的机会......
宜修刚要开口辩解,祺贵人却抢在了前头,声音又脆又亮,也满是理直气壮:“这又怎能怨到皇后娘娘身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