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中虽然这样说着,他心中却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妙。
秦晔今日有些反常,他不对劲。
而自己,时刻注意着他的情绪变化,对他超乎寻常的关注,似乎也有些越过了朋友的界限。
扪心自问,若只是普通友人,自己真的会为他做这么多的考虑和打算吗?
这个念头让他指尖微微一颤,差点碰翻茶盏。
“小心。”秦晔伸手扶稳杯子,指尖不经意蹭过池越的手背,又迅速收回。
二人一时无言,只听得窗外竹影婆娑,沙沙作响。
深夜,秦晔和衣躺在榻上,盯着屋顶的瓦片出神。
他抬起手,盯着自己的指尖,指腹擦过对方手背时只是短短一瞬,快得像是错觉,想不起来是什么触感,却偏偏让他心旌神摇。
独自一人躺在床上,他脑海中也全是对方的影子。
月下比武切磋时,他明亮的眼神。
口中说着无关之人进军营会不会坏了规矩?手上却给他倒茶时的狡黠。
夜色里谈论志向,他湖水一样静谧包容的眼眸。
还有初遇时他在马车中看书的样子,淡淡日光中,他羽睫低垂,如同玉人。
那时他便想伸手碰一下他垂落的眼睫。
秦晔低笑一声,原来这心思,早在初见时便种下了。
李子山说他不识风月,恐怕没想到原来他是心系青山。
不过,今日自己好像表现得有些明显,阿越他……看出来了吗?
他又是怎么想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