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门掀起,池越拎着食盒进来,一碗冒着热气的粟米粥摆在案头:“喝完再写。”
秦晔接过碗,喝了一口,温热的米粥下肚,心也跟着胃一起热了起来。
他从旁边取出一盒药膏递给池越。
“你身手那么好,怎么还会被患者抓伤?”
池越接过药膏,挽起袖子,随便抹了抹。
“谁叫我没有多长几只手?忙不过来啊。”
秦晔看他这般不拘小节,放下碗,把药膏拿回自己手上。“我来替你涂吧。”
他仰着头,烛光落进眼底,目光明亮灼人。
池越顿了一下,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几道浅浅血痕,其实不涂药,它过几天自己也会愈合的。
但他还是在秦晔旁边坐下,挽起袖子,乖乖伸出左手。
秦晔从盒中取了少许药膏,在掌心化开,轻柔又仔细的覆上池越的手臂。
他的指节修长有力,此刻却极轻地托着池越的手,仿佛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掌心烫人的温度贴上来,池越忍不住躲了一下。
“疼?”
“......痒。”
他凑得极近,蘸着药膏的指尖沿着伤口缓缓涂抹,温热的吐息不经意拂过池越腕间。
那处的脉搏正突突跳动,不安地鼓噪着什么。
两人谁都没有说话,这一方天地仿佛被隔绝开来,只剩下药膏化开的细微声响,和彼此交错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