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女子参政,不过是为这天下棋局,再添一枚活子罢了。”
秦晔沉思良久,也只是摇了摇头:“她的助力太少,反对者太多,这条路,比陛下的新政还要艰难太多。”
池越却有不同意见,权力不是靠施舍得来的,而是靠争取得来的,只要有人开了这个头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,总会有百川入海之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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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再纠结这个话题,只是轻笑,“太上皇的心腹,转眼就成了新帝的岳丈,这手段……”
“丞相之女入宫,还附赠一个丞相。一个妃位,便把太上皇的心腹变成了自己的心腹,陛下这笔买卖,划算得很。”
秦晔不由想起了沈望舒,一个郡守之位,一个入阁的许诺,便把自己的心腹变成了皇帝的心腹,故技重施罢了。
池越接话道,“丞相之女是不是真有才华,想必他也不是真心在意,咱们这位陛下,只恨不能多几个人给他干活。”
秦晔沉默片刻:“后宫也不过是另一处朝堂。”
窗外雪落无声,烛火将灯下人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。
她指尖轻抚案上那页薄纸,墨迹未干处透着一股冷冽的松烟香。
“恶虚礼,重实务……”
纸上寥寥数语,是新帝的性情剖析,花了一个月时间,从文官、内侍、乃至六皇子府从前下人的只言片语里拼凑而成。
“父亲以为,”她抬眸,眼底映着跳动的烛光,“女儿该走哪条路?”
林文慈负手立于书架前,影子投在《盐铁论》的封皮上:“你既已批注盐策,便是选了最难的路。”
镜中倒映着案头摊开的书页,朱批密匝,墨迹未干。
“欲取之,必先予之。”林明棠指尖点在一行字上:“陇西盐井每岁溢课三千两,当查转运使。”
烛火忽地一跳,照亮案上另一本册子——《陇西盐务稽核簿》,密密麻麻的红圈标注着"亏空转运使私印"等字眼。
“陛下许我以妃位,父亲总该有所报答才是。”
聪明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