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。”导演喊了停,走到演员面前,“不是恐惧,是愤怒——你发现被欺骗的愤怒。”

演员试着调整状态,但效果还是不够。

导演又把秦晔叫了过去。

池越坐在场边的折叠椅上,看着秦晔耐心地给演员讲戏。

他的声音很平静,手指偶尔在空中比划,像是要把某种抽象的情绪具象化。

“再来一次。”秦晔说。

这一次,演员终于演出了他想要的感觉——那种被世界愚弄的暴怒,夹杂着对自我存在的怀疑。

“好,下一条。”导演终于满意了。

秦晔点头,转身时对上了池越的视线。

池越冲他挑眉,用口型说:“厉害。”

秦晔嘴角微扬,低头在剧本上记了一笔。

中午剧组放饭,秦晔和池越找了个安静的角落。

池越打开餐盒,把筷子递给秦晔:“你早上又没吃多少,中午多吃点。”

“喝了咖啡。”秦晔接过筷子,夹了块排骨放进池越碗里,“别唠叨。”

池越哼笑:“是谁上次胃疼到半夜?”

秦晔不接话,低头吃饭,耳尖却有点红。

场务小妹路过,笑着打招呼:“秦老师,池先生又来探班啊?”

池越点头:“嗯,监督他吃饭。”

秦晔瞥了他一眼:“吃你的饭。”

下午,两人在场边聊天。

场务突然跑来通知重拍,秦晔起身前突然抓住池越的手腕:“你待会儿……”

“坐监视器旁边,不乱跑。”池越反手捏了捏他的指尖,“去吧,秦编剧。”

池越站在一旁,看着秦晔专注的侧脸。

他的头发被片场的风吹得有点乱,衬衫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小臂上淡淡的疤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