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晔到校场时,池越已经骑着枣红小马溜达了三圈。
“姿势不对。”秦晔突然翻身上马,从身后环住他,“腰要直,缰绳松些——对,就这样。”
温热胸膛贴上后背,池越心中一动,故意一夹马腹:“驾!”
马儿扬蹄疾驰,秦晔急忙揽住他腰身:“小心!”
风声呼啸中,少年笑得张扬:“陛下怕了?”
“朕是怕你摔断脖子!”
“摔着我自己倒不要紧,摔到陛下我可舍不得!”
秦晔就这样被他哄得眉开眼笑。
转眼便入了冬,两人又出宫去看方羽容。
“越儿,来试试这双靴子。”方羽容招手,“天冷了,鹿皮衬了绒的。”
池越蹦过去试穿,在锦毯上走来走去:“正合适!娘娘怎么知道我脚长啦?”
“上回见你靴面都绷紧了。”方羽容笑着看他,“武艺学得如何?”
“能射中五十步外的铜钱啦!”少年眼睛亮晶晶的,“陛下说再练半年就带我去狩猎!”
方羽容瞥了眼旁边喝茶的秦晔:“皇儿倒是尽心。”
秦晔在位的第三年。
先帝与英王大行之后,秦晔不肯以日代月,用国丧父丧的名义推迟了立后与选秀,现在孝期将过,群臣们又蠢蠢欲动起来。
外戚之路,虽然多为清流不齿,但架不住利益太大,还是有人趋之若鹜。
有人试探着上了折子,被池越看到了,他把折子往下一丢,人便没影儿了。
秦晔尚还懵着,不知少年又发什么脾气。
捡起折子一看,才知原委。
他暗骂朝臣多管闲事,脚下却匆匆追了出去。
寻到人时,池越正躲在树上啃桃子。
少年劲瘦的身影在枝叶掩映之下,像是误入林中的精怪,狡黠灵动,不染尘埃。
秦晔负手站在树下,板着脸:“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