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章程要见成效,少说二十年。”池越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,唇角微扬,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,“总之慢慢做。但要传承下去,还要看以后的皇帝重不重视。”

他顿了顿,笑意淡了几分,“若不重视,恐怕也是昙花一现。”

提到继承人,秦晔眉头皱得更紧:“以后从宗室选个年幼的,从小培养?”

池越挑了挑眉,没接话。

宗室的孩子有自己的父母,总是一重变数。

秦晔想到自己当年对孝崇太后的态度,顿时有些心虚,下意识移开了视线。

“荣安还有两三年便及笄了。”他突然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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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越眸光微动,指尖轻轻摩挲着秦晔的手背:“小姑娘家,多留两年又何妨?十五岁还太小。”

“朕是说……”秦晔反握住他的手,掌心相贴处传来淡淡温热,“过继荣安将来的孩子,总比隔房的强。”

秦晔正当盛年,考虑这个问题还太早,池越不愿他多想,便转开话题:“工部的账册做得实在难看,陛下让户部尚书荐个务实的人给我,要数算精通的。”

秦晔有些诧异,眉梢微扬:“爱卿这是要查账?”

池越懒洋洋地往后一靠:“陛下缺钱吗?缺的话,臣就替您查查;不缺的话,臣也懒得费这个功夫。”

秦晔失笑,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:“水至清则无鱼,若真大张旗鼓地查账,你往后在工部还怎么做事?”

他略一沉吟,“先放着吧,谁若不听你的话,你就查谁。”

池越眯了眯眼:“陛下这满肚子坏水,是跟谁学的?”

秦晔抬了抬下巴,故作矜傲:“朕是天子,朕的智慧,自然是天授之。”

池越低笑:“懂了,无师自通。”

秦晔轻哼一声,将案上的蜜饯喂了一颗进他嘴里:“少贫嘴,工部的账册若真乱得不像话,就挑几个刺头敲打敲打,朕替你撑腰。”

池越慢条斯理地嚼着蜜饯,唇角微扬:“臣遵旨。”

窗外更漏声声,烛影摇曳,映着案上摊开的文书,也映着两人交叠的衣袖。

夜风拂过,带起一缕若有似无的墨香,混着蜜饯的甜,悄然融进这静谧的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