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晔虽未明言,但这些年一步步试探,铺路,过程中当然不乏反对者。

只不过那些站队错误的人,都被陛下和公主找机会贬斥或是边缘化了。

忙完政务,两人再次换了普通衣裳,混入市井。

茶肆里,秦晔端起茶盏,还未入口,池越已伸手拦下:“水未滚透。”

他把桌上的酒酿圆子往前推了推,“吃这个。”

秦晔挑眉:“阿越现在连这都要管?”

池越面不改色:“对。”

邻桌的书生偷瞥这对"商贾兄弟",总觉得那普通衣衫也掩不住通身气度。

年长的那位矜贵沉稳,年轻的却懒散风流,偏偏年长者的目光总追着后者,像是怕一错眼,人就会消失似的。

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面,衣袂交叠,分不清是谁的袖角拂过谁的指尖。

行馆漏夜,秦晔散着发批阅奏章,池越拎着两坛酒翻窗而入。

酒过三巡,池越忽然道:“京城来了消息,妹妹又处置了一批人。”

“杀伐决断,像你。”秦晔轻笑,池越眼里总是不揉沙子,不动则已,动则如雷霆。

他平日里虽修身养性,可一旦决定做什么,那是谁也无法更改的。

秦意初掌军时,曾有人试图使手段陷害刺杀,池越亲自去处理此事,半月间清洗了地方军政官员数百人。

“也像你。”池越回敬,“明知我擅权,却从不追究。”

窗外星河低垂,棋盘上黑子白子早已混作一团,如同屏风上交叠的身影。

秦晔忽然伸手,扣住池越的手腕,将他拉近:“池越。”

“嗯?”

“别乱跑,别总让朕找你。”

池越低笑,反手握住他的指尖:“那陛下可要看好臣——毕竟臣随性惯了,万一哪天走丢了……”

秦晔眸色一暗,直接将他拽到身前:“你试试看。”

- 正史载:"帝出巡,察吏治、修水利,所过之处百姓箪食壶浆。"

- 野史补遗:"帝与越共乘竹筏顺流而下,帝吹笛,越舞剑,两岸桃花纷落如雨。"

- 更漏吏的小本本:"初七夜,秦侯越宿于御寝,五更方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