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晔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泥地上布满新鲜的爪印,这些脚印都是刚留下的。

——有熊的,也有其他猛兽的,密密麻麻,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兽群的迁徙。

灵雪的光团膨胀了一圈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
秦晔却顾不上多想,他满心都是病床上的养父。

脚步不自觉地加快,衣摆扫过路旁的灌木,惊起几只夜栖的鸟雀。

本该活跃在夜间的毒蛇猛兽,今夜却出奇地安静。

有几次,秦晔分明听见草丛里传来窸窣声,可等他走近,那声响又诡异地消失了。

仿佛整座山的生灵都在刻意避开他。

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,一双双发亮的兽眼正悄悄隐去。

更没发现,每当他经过时,树梢的蛇类都会僵硬地垂下头颅,仿佛在向什么看不见的存在表示臣服。

秦晔对此浑然不觉。

他的鞋子踩断一根枯枝,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。

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,可奇怪的是,那声音不是越来越近,而是渐渐远去。

直到他们走出漆树林,预想中的危险都没有出现。

下山后,雾气却渐渐稀薄。

秦晔的额头沁出细汗,他抬头望了望天色。

启明星已经升起,再有一个时辰就该天亮了。

穿过狭窄的山路,他的心跳越来越快——既是因为奔跑,也是因为近乡情怯。

推开吱呀作响的柴门,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腐朽的气息。

养父躺在土炕上,脸色灰败,左腿的伤口已经溃烂发黑。

“爹!我回来了!”

秦晔颤抖着打开玉盒。

赤血芝在晨光中泛着琥珀色的光泽,散发出一股清冽的香气。

他按照池越教的方法,将灵芝捣碎成汁,小心翼翼地喂入养父口中。

“这是......”老人虚弱地睁开眼。

“药。”秦晔紧紧握住养父的手,“您会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