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回家了。”

池越的尾巴轻轻缠上他的手腕,改道向嶂冥山的方向。

熟悉的轮廓在远处云雾中若隐若现,秦晔望着那许久未见的峰峦,忽然有些恍惚。

山还是那座山,原先荒芜的野径被踩出了新的兽道,连林间的鸟雀叫声都热闹了几分。

池越化作人形,墨发被山风拂起,金瞳微眯:“怎么,近乡情怯?”

被阵法封存的旧居还和当年一样。

庭院、古树、石桌都像是被光阴定格了一般。

小主,

晚间,秦晔坐在阁楼顶上,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影。

池越拎着酒坛跃上来,随手抛给他一壶。

“魑把山市管得不错。”池越道。

“你的眼光怎么会差。”秦晔把头靠在他肩上,望着熟悉的风景,轻轻勾起嘴角。

老猎人院里的桃树比从前更高了,树下的石桌上摆着半碗没喝完的粗茶,还飘着热气。

灶台里柴火噼啪作响,锅里炖着山菌野味,香气扑鼻。

“臭小子,还知道回来?”

苍老的声音从屋里传来,养父拄着拐杖慢悠悠踱出来,脸上皱纹更深了,眼睛却亮得很。

他上下打量秦晔,“长高了,也壮实了。”

秦晔笑着搀住他:“给您带了北境的雪参。”

养父嘴上嫌弃,却将匣子好好的收了起来。

池越倚在门边,顺手递过一壶酒:“老爷子精神不错。”

养父立时又客套起来:“唉,老喽!”

岁月仿佛从未流逝,人与山依旧。

夜里,秦晔坐在养父常磨药的青石板上,望着星空出神。

池越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,尾巴尖扫过他后颈:“不去睡?”

“老爹睡前偷偷往我包袱里塞了双新布鞋。”秦晔轻声道,“鞋底纳得厚,适合走远路……他早知道我待不久。”

池越在他身旁坐下:“这次想去哪儿?”

“去他捡到我的城隍庙看看。”秦晔转头看他,“是时候了。”

池越握住他的手,金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