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缭绕,视线不佳。
突然,镜片里闪过几点模糊的人影,同样穿着中央军的淡黄色军服,似乎也在巡逻。
池越下意识摸了摸肋下已经结痂的伤口。
黑石岭上秦晔那个冷静的枪手形象瞬间浮现在脑海,就……很带劲。
他仔细观察对方,人数似乎差不多,也是一个排左右。
带队的是一个身形挺拔的军官,同样举着望远镜,正朝着他这个方向望来。
两人的镜头,仿佛在雾气中隔空对撞了一下。
池越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视线里的审视和冷静。
是秦晔?他不太确定,但直觉告诉他,很可能是。
“团座,干不干?”旁边一个班长压低声音,眼神凶狠,“就一个排,摸过去吃掉他们!”
池越心念电转。
吃掉对方一个巡逻队,能缴获不少好东西,尤其是中央军的装备比他们的好不少。
但风险极大,枪声一响,很可能引来对方大部队,暴露自己的位置和虚实。
更重要的是……他想起了黑石岭上那精准的警告一枪,和对方撤退时的井然有序。
一旦交上火,双方士兵免不了又要再添无谓的伤亡。
“闭嘴。”池越低声斥道,“看看他们的队形。”
士兵们仔细看去。
对岸那支巡逻队,看似松散,实则每个士兵的站位都互为犄角,控制着关键视野和射界,几乎没有留下偷袭的空当。
带队军官的位置更是刁钻,进可攻退可守。
这是一支训练有素、警惕性极高的精锐。
池越心里那点杀人越货的心思淡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凝重和……欣赏。
艹,真想把人抓过来。
他缓缓放下望远镜,对岸的军官似乎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。
两边隔着百十米宽的干涸河床,在晨雾中无声地对峙着。
没有枪声,没有喊话,只有冰冷的杀意在空气中弥漫、碰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