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晔,你这长官当得,越来越会欺负人了。”
秦晔没挣,任由他抓着,反而微微倾身,压低了声音,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这就叫欺负了?”
他目光扫过池越的嘴唇,又抬眼看进他眼睛里,语气坦荡得像在讨论战术,“池旅长,你的承受力看来也有待加强。”
池越喉结滚动了一下,抓着他的手紧了紧,眼神瞬间变得深暗,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某种竞争心。
他舔了下嘴唇,刚想说什么——
“报告!”门外突然传来卫兵的声音。
两人瞬间同时后撤半步,动作流畅自然,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拉锯从未发生。
池越的手松开了,秦晔也恢复了平时沉稳的神态。
“进来。”秦晔扬声道,声音已然平静无波。
只有彼此眼中残留的、未来得及完全敛去的锐利光芒和空气中那缕尚未散尽的暧昧张力,证明着方才并非幻觉。
他们还在摸索那条界限,试探着从生死与共的袍泽到更加亲密的关系之间,该如何自如地相处。
这个过程充满了这种心照不宣的挑衅、反击和靠近,笨拙又直接,却都带着对彼此全然的信任和坦荡的坚定。
卫兵掀帘而入,敬礼报告:“报告!前沿观察哨发现一小股日军侦察队,约摸两个班的兵力,正在黑水峪方向活动,似乎是在测绘地形!”
方才那点旖旎气氛瞬间被战情驱散。秦晔和池越的眼神几乎同时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知道了。继续监视,有动向立刻报告。”秦晔声音沉稳,不带丝毫波澜。
“是!”卫兵领命而去。
门帘落下,指挥部内重新只剩下两人。
空气却已截然不同,充满了临战前的紧绷。
池越舔了舔嘴角,刚才被秦晔话语激起的竞争心瞬间找到了新的出口,眼神里燃起好战的兴奋:
“妈的,小鬼子鼻子够灵的,摸到这儿来了。这么点儿人?送上门来的点心。”
秦晔已经回到地图前,手指迅速点中黑水峪的位置,眉头微蹙:
“距离我们平日里的活动范围太近。不能让他们把情况摸清楚。”
“我带人去。”池越立刻接口,已经开始活动手腕,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,
“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,一点消息都传不回去。”
秦晔抬眸看他,目光冷静地审视:“对方是侦察兵,不是普通步兵,警惕性高,动作快。你打算带多少人?怎么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