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完,她自己都觉得奇怪。为什么要说这个?这算什么回答?
“崽崽你在哪?”
那声音又问了一遍,语气更急了,像是在风中奔跑,一边跑一边喊。
丹宝:“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双手拢在嘴边,用尽全力朝那片虚无喊道:“东大陆!即将去往黑虎部落!”
声音在黑暗中炸开,震得她自己耳朵都嗡嗡响。
然后——
什么都没有了。
那声音没有再出现,像是被风吹散了,又像是那个呼唤的人终于走远了。黑暗重新变得死寂,连刚才的回响都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丹宝等了很久。久到她开始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幻听了。
“搞什么……”她小声嘀咕,“什么情况?感觉喊了又感觉没喊。”
话音刚落——
脚底忽然一空。
不是那种慢慢陷落的感觉,而是脚下的“地面”忽然消失了,像是有人抽走了她踩着的那块虚无。她整个人猛地往下坠,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。
“啊!!!!!——”
她下意识闭上眼睛,耳边是呼啸的风声,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落。那坠落的感觉太真实了,真实到她能感觉到风从脸颊两侧刮过,蛇蜕裙被吹得猎猎作响。
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
她还在往下落。
五秒。十秒。
还在落。
丹宝从最初的惊吓中慢慢回过神来,挣扎着想睁开眼睛,可风太大,吹得她眼泪都出来了。她索性放弃了——准确来说,是摆烂了。
反正是在梦里。梦里死不了。晕了也没事!反正也醒不过来,也没人回应自己!
她闭上眼睛,任由身体往下坠,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:这梦也太长了,小精灵那家伙关键时刻就不见了,蛇弃他们肯定在外面急坏了,阿木和阿叶不知道有没有被吓到……
就这么想着想着,她忽然听到一声嗤笑。
很轻。很短。像是有人在旁边看了很久的戏,终于忍不住笑出声。
丹宝的嘴角抽了抽。这种时候还会有人嘲笑她?她在梦里摔死很好笑吗?
她默默地睁开眼睛。
然后愣住了。
入眼是一片金灿灿。
不是阳光的那种金,是一种更厚重、更温润的金色,像是秋天的银杏叶被揉碎了铺满整个世界。
她好像……落在一棵树上了?
丹宝缓缓坐起来,低头看了看身下——是一根粗壮得离谱的树枝,表面覆盖着金色的树皮,纹路细密如鳞片。树枝向两侧延伸,消失在金色的雾气里,看不见尽头。
小主,
她顺着树干往上看了——
然后她看见了那双脚。
白嫩嫩的,脚趾圆润,脚踝纤细,就那么随意地盘在树干上,像是坐了太久,换个姿势松松筋骨。
丹宝的目光顺着那双脚往上移——修长的小腿,线条流畅的大腿,然后是一袭松松垮垮的金色长袍,衣襟半敞,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。
再往上——
一张熟悉的脸正低头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含着笑,眼尾微微上挑,依旧是那狭长且深邃的金瞳,此刻里面映着她的倒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