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南涔手中的瓷瓶差点滑落。太医?这个时候?难道是因为昨晚的走水,还好太子没在宫中。
她迅速镇定下来:"就说本宫正在沐浴,让他们在外殿等候。"
待宫女退下,姜南涔快步走向床榻,从枕下取出一枚香囊。这是母亲在她出嫁前给她的"醉梦散",能让人脉象紊乱,像是染了风寒。
她刚将香囊系在腰间,外殿就传来李大人恭敬的声音:"娘娘,陛下担心您和太子昨夜受惊,特意请了王太医来诊脉。"
姜南涔深吸一口气,换上虚弱的表情:"有劳李大人了,请太医稍候。"
铜镜中,她看到自己苍白的脸色和微微泛红的眼角,活像个受了惊吓的弱质女流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袖中的手正死死攥着那支碧玉笛,指节都泛了白。
太医诊脉时,姜南涔刻意让醉梦散的气息多吸入几分。果然,老太医皱眉把了许久,最终只得出"惊悸过度,需静养"的结论。
送走太医后,姜南涔独自站在窗前,看着院中那株开得正艳的海棠。明日此时,她就要站在凤仪宫中,面对帝后审视的目光,可太子对自己的态度,明日可如何是好呢?
姜南涔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棂,目光落在梳妆台最底层的一个锦盒上。那是她从姜府带出来的最后一件嫁妆——"欢宜香"。
"青柳。"她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决绝,"去准备热水,本宫要沐浴更衣。"
待侍女退下,姜南涔取出锦盒中的香囊。这"欢宜香"是母亲托人弄来的秘方,据说能让男子情难自禁。她从未想过要用这等手段,可眼下已别无选择。
浴后,姜南涔换上一袭轻薄的纱衣,将欢宜香悄悄点燃在香炉中。淡紫色的烟雾袅袅升起,带着甜腻的花香。
"去请太子殿下。"她对镜整理着鬓发,"就说...本宫身子不适,想请殿下看看。"
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。姜南涔坐在床榻边,看着香炉中渐渐燃尽的香料,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。终于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