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走!”江映雪的声音嘶哑,带着不容抗拒的蛮力,拖着云遮就往完全相反的方向疾奔而去,目标明确——城外那片空旷的驻军演武场。
“我们是镇国公府的人,您不能这样!”兰茵尖叫着追赶。
“滚开!贱婢!”江映雪回手又是一推,力道之狠,显是习武之人的功底,就在她手掌即将触碰到兰茵之际,云遮佯装一个踉跄,借着这股拖拽力,使得江映雪推了个空,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云遮看向兰茵,视线转向国公府的方向后又转向宫门的方向,兰茵瞬间会意,看着云遮被拽远些后连忙去宫门寻应该差不多下朝了的秦将军。
城郊演武场空旷的黄土坪上,秋风卷起尘土,带着萧瑟。
云遮被江映雪狠狠摔在地上,幕篱彻底掉落,华贵的衣衫沾满了尘土。
与她此刻衣衫微乱、青丝散落的模样全然相反,她眼底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云遮缓缓起身,纤指轻抬,慢条斯理地拢平了衣襟被拽开的褶皱,又拂了拂袖口沾染的灰尘。
待到姿态恢复了几分寻常的端方雅致,才抬起眸子,迎上江映雪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,声音平静得仿佛方才被拽着奔走的并非是她:“江小姐这是意欲何为?”
云遮的平静更刺激了江映雪的情绪,嗤笑一声,带着无尽的嘲讽和痛苦:“意欲何为?云遮姑娘……哦,不,很快就是国公夫人了!
我只是心里憋得慌,想找你‘比划比划’!看看我这身功夫,是不是连你一个柔弱‘医女’都不如!”
话音未落,江映雪已如离弦之箭般扑来!拳脚带风,毫不留情地朝着云遮的肩胛、腹部招呼。
这是真正的发泄,带着积压了数月的嫉妒、被夺所爱的痛苦、被断交警告的屈辱以及被家族一再责罚的怨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