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家的书房里,齐富泰把调查到的事情,绘声绘色地告诉他爹齐尚伯。
“爹,孟林在山窝里做战马车,和能爆炸的黑火药。
朝廷明令禁止百姓不得私藏军械,更何况他们家是大规模生产。
这孟林如今在昆伏山脉深处,不仅造出了能炸裂山石的黑火药。
甚至还研制出了,能在崎岖山路上疾驰的战马车。其心昭然若揭,分明是要拥兵自重,图谋不轨啊!”
齐富泰说到此处,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狠厉,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孟家覆灭的景象。
他快步走到书桌前,将一封探听来的情报重重拍在案上。
“爹,你想,那昆伏山脉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
若是让孟林,借着这些战马车和黑火药,站稳了脚跟。
再暗中招兵买马,不出三年,这方圆百里的地界,恐怕就只能姓孟了,不知晓朝廷知晓会怎么?
到时候,咱们齐家在晋州府周边的生意和威望,岂不是要被他们连根拔起?”
书房内烛火摇曳,映照出齐尚伯阴晴不定的面容。
这位在商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者,并没有像儿子那般急切。
而是缓缓端起茶盏,轻轻撇去浮沫,目光深邃地盯着跳动的灯芯。
良久,他才沉声开口道:“泰哥,你查到的这些确实触目惊心。
但你要明白,孟林和褚清宁深藏不露。
他们在山窝里搞出这么大的动静,难道就不怕走漏风声?
朝廷的禁令摆在那里,他敢公然违抗。
要么是手里有了足以对抗官府的底牌,要么……这件事情背后有着天大的靠山。”
齐富泰闻言一愣,脸上的狂热稍稍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迟疑:“天大的靠山?”
“不错。”
齐尚伯放下茶盏,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。
“黑火药与战马车,皆是动摇国本的重器。
孟林若真有反心,理应秘而不宣,暗中积蓄力量。
如今却让你轻易探得虚实,甚至绘声绘色地传到了我的耳中,这本身就透着诡异。”
齐尚伯的脑海里,想到齐富泰去卤味肉铺子打架的情景。
褚清宁将齐家告到官府时,眼神中透着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