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6章 刺杀之夜,真相初现

灰衣刺客的瞳孔骤缩。

陆明渊的剑尖微微用力,一滴血珠顺着喉结滚进衣领:“说。”

“要问...去问你们灶神。”灰衣刺客突然剧烈咳嗽,嘴角渗出黑血。

苏小棠这才发现他后槽牙咬着毒囊,黑色液体顺着嘴角流到她手背上,灼得皮肤发疼。

她猛地跳开,就见那人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,只剩胸口玄鸟图腾的刺青还泛着暗红,像团烧不尽的余烬。

陆明渊蹲下身,用剑尖挑起那团焦黑的布料:“玄鸟是炎帝部落的图腾,民间有‘炎火不灭,玄鸟衔薪’的说法。”他转头看向苏小棠,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潮,“三年前西境旱灾,有人借祭灶神之名煽动百姓,带头的就自称‘炎盟’。”

陈阿四骂骂咧咧地挤过来,杀猪刀上还滴着血:“奶奶的,这些孙子倒会挑时候!掌事,要不去我那喝碗热汤?我让徒弟们把这街面清干净——”

“不用。”苏小棠摸出帕子擦手,后颈的“灶”字仍在发烫,却不似先前那般灼人。

她望着街角那团未完全熄灭的炭灰,突然想起老厨头临终前说的话:“有些火,得用锅铲压,有些火...得用人心灭。”

陆明渊的手指轻轻覆上她后颈,体温透过布料传来:“回府。”他的声音放得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今晚,我让人把侯府的护院全调过来。”

苏小棠点点头,转身时瞥见车座上散开的《灶神录》残页。

最后一页的字迹被血珠晕开,却还能看清几个字:“...宿主若醒,炎盟必至。”

小主,

夜风卷起一片枯叶,打在那团玄鸟刺青的焦灰上。

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“咚——”的一声,像块石头砸进深潭。

天膳阁后堂的烛火被夜风吹得摇晃,苏小棠的指节抵着案几,指腹还残留着刺客毒血灼出的刺痛。

陆明渊刚推门进来时,她正盯着茶盏里晃动的倒影——后颈"灶"字的红痕在镜中若隐若现,像团被按进皮肤里的余烬。

"审完了。"陆明渊的声音裹着寒气,玄色大氅下摆还沾着未擦净的血渍。

他将一卷染血的供状拍在案上,玉坠子撞在木头上发出闷响,"活口招了。

他们是炎盟的外围,只知上头要找'味灵血脉',说这是灶神转世的引子。"

苏小棠的指尖顿在供状上。"味灵血脉"四个字刺得她眼眶发酸——三年前老厨头临终前攥着她的手,说她天生能尝出食材本味的能力,是"灶神赐的味觉",却没提过"血脉"二字。

她忽然想起今早御膳房新到的东珠鲍,剖开时那团幽蓝的光,和刺客心口玄鸟刺青的颜色一模一样。

"那青焰石残片..."她抬头时,陆明渊已将一方锦帕铺在桌上,里面躺着半枚焦黑的石头,表面还凝着暗红纹路。"刺客怀里搜的。"他屈指叩了叩石面,"陈阿四说这石头能引动灶火,和你后颈的印记有感应。"

话音未落,后堂门"哐当"被撞开。

陈阿四喘着粗气挤进来,腰间杀猪刀还挂着半截刺客的衣襟:"奶奶的!

老子让人把天膳阁的青砖都翻了三尺!"他抹了把脸上的汗,肥硕的下巴抖了抖,"那几个孙子埋的炸药引线都剪断了,就是...就是后厨腌的酱黄瓜被踩碎了两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