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嗟呼。吾家太子类父,韩氏家门之幸也。”钱虞心中感慨道。俗话说三岁看到老,太子爱笑和善,能看到未来了。
只是为何一言不发?他又有点奇怪。
这里没有行宫。
韩婴不想打搅百姓,只是在一块地上立了一座营寨居住。韩婴招呼众人进入营寨吃酒,与众人回忆往昔峥嵘岁月。放下王者之贵,而与庶民父老大口喝酒,还吹起了牛皮,满满亲和力。
老子在笑,太子多数时候也在笑。
韩婴与汾阴诸老百姓喝了三天的酒,带来的酒喝完了,就喝汾阴当地的酒。
三天之后,韩婴以太牢之礼祭祀了死去将士。随从的羽林儿皆大哭祭父兄。
太子也不笑了,表情很严肃。
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,显出被摆弄的丰富经验来。
在众目睽睽之下,在礼乐声中。韩婴带着太子站在纪念碑前,先介绍了太子给他们认识。然后才说道:“若非健儿护卫,孤没有今日。”
韩婴转头对太子说道:“太子,跪。”
太子立刻跪下。
“好儿子。”韩婴笑了,让他起来,弯腰给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,再伸手抱起离开。
韩婴祭祀了将士之后,本打算离去。但父老苦苦哀求,甚至钱虞都跪下了。
韩婴无奈只得又待了七日,一连喝了七天的酒。喝到头昏脑涨,实在不行了。这才再次向父老辞行。
早上,王驾将行。
诸老、百姓前来送行。无一不落泪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,这次分离恐怕是永别了。
王驾前。
钱虞抓着韩婴的手,哭了许久,都站不住了,由他儿子扶着。
最后,他抹了抹眼泪,对韩婴说道:“吾王珍重。”
“钱公也是。”韩婴放开了钱虞的手,后退一步一拱手道。
钱虞父子连忙弯腰低头。
韩婴又对众人一拱手,太子事事随父。告别之后,韩婴与太子登上了王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