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乘客也听出来这伙人的意图了,但是他们都想着破财免灾,一个个乖乖翻起了包,从里面掏出财物。
一位大爷不想把自己的全部家当交给这伙人,于是偷偷从包里抽出了两张一百元,想交给这伙人随便交差。
哪知中年男人就像是猜出了大爷的心思,接过钱后就对黑蛇男子说:“搜他的包。”
黑蛇男子一把抢过大爷怀里护得紧紧的包,一把拉开,发现里面还有不少钱,立刻揪起老人的衣领,喝道:“老东西,给我们这么点钱,打发叫花子呢?!”
说完他就把老人重摔在车内过道上,还对着老人的后脑勺狠狠踩了两脚,老人顿时没了动静,也不知道是被踢晕了,还是踩死了。
其他乘客见了这一幕,除了慧岸,都吓得面如土色。
有一名女乘客想偷偷报警,正把手摸向手机,就听到中年男人对着全车乘客喊话:“你们都看着,谁还敢不老实,耍我们,就是这老头的下场!现在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,还有手机都举起来,谁敢偷偷搞小动作,老子剁了他的手!”
女乘客吓得一个哆嗦,原本准备报警的念头也打消了。车内乘客都按照歹徒的吩咐,乖乖举起了手机。
严妮知道无法打电话报警,就想到给父亲发短信,但她又担心自己的小动作被对方看出来,好在她有两部手机,她将其中一部手机单手举起来,另一部手机悄悄塞进女儿怀里。
囡囡已经七岁了,会发短消息,而且也很聪明灵光,不用妈妈说什么,她立刻蹲在妈妈的脚下,翻出姥爷的号码,开始飞快地打字。
慧岸眼角余光看到小姑娘在打字,赶紧把身体往前倾,用自己的上半身尽量挡住母女俩。
这伙人开始从前往后收手机和财物,乘客们不仅掏光了钱,连身上稍微值点钱的东西,都被要了去。
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干脆张开一个黑塑料袋,让车内的人把钱包、手机、手表等物丢进去,让女性把自己身上的项链、耳环、戒指、手镯这些装饰物也统统撸下来,丢进塑料袋。
他一边管女性要值钱的首饰,一边不怀好意地打量她们,嘴里小声嘀咕:“这个太老,这个太胖,这个太黑,这个太丑……”
领头的中年男人听了,打趣他:“在监狱里呆了那么久,按理说,看头母猪都该觉得眉清目秀,怎么还挑上了?”
贼眉鼠眼的男人嘿嘿一笑:“狗哥,咱这不是出来了嘛,有机会见到女人了,自然要挑一挑。”
说着话他就走到了严妮面前,两只老鼠眼突然一亮,赞叹:“哟!这位姐姐看起来真是风韵犹存。”
严妮身为首席千金,哪怕她打扮得再朴素,长相气质也跟车里其他本地人截然不同,十分吸睛。
她听了鼠目男的话,顿时脸色发白,女儿囡囡这个时候已经把短信发完了,因为衣服上没有兜,她只能将手机塞到车座下面。
严妮赶紧低头,不让对方继续看她的脸,同时用双手遮挡住女儿。
老鼠男也注意到女人脚边猫着身体的小女孩,本就狭窄的眼睛又眯了起来:“嗯,怎么这里还藏着个人?”
严妮鼓起勇气说:“孩子还小,害怕才躲着。钱都给你们,你们别动孩子。”
哪知老鼠男却露出猥琐的笑容,他向严妮的脸伸出一只手,调笑道:“不动她,动你可以吗?”
他的手伸到一半,就被另一只手握住了腕部,慧岸目光冷峻地望向鼠目男,他的手像铁钳一样,竟握得对方挣脱不开。
其实从这伙人殴打老人的时候开始,慧岸就想动手,但是车内空间局促,任凭他武功再高,也很难施展,他位于车的后排,一旦起身向前,马上会引起这群人的警觉,反而失去先机,于是他一直在等待对方靠近的时机。
“唉哟,痛痛痛……”鼠目男疼得直叫唤,黑蛇男见状立刻冲过来,看到慧岸穿着僧袍,就骂道:“原来是一头秃驴!”
慧岸瞥一眼黑蛇男的光头,回击:“你也是头秃驴。”
一句话惹得黑蛇男跳起来,想越过鼠目男扑过去揍这和尚。哪知慧岸猛地起身,将鼠目男朝黑蛇男的方向一推,两个男人就撞在了一起。
不等他们反应过来,慧岸抬腿飞踹,将两个人直接踹倒,同时对其他乘客吼道:“是男人就来帮忙!”
这群乘客中的男性刚想有所行动,却惊见这伙歹人掏出刀来,一个胆小的男乘客立刻吓得直喊司机:“快打开车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