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流考虑到对方哪怕真是顾怜,但他没有之前的记忆,有可能按照本能去寄生人类的大脑,所以森流把盒子打开后,就全神贯注地盯着盒子里的卵,还提前用波动告诉对方寄生到巴小迪的左手上去。
巴小迪则满脸期待地盯着那颗卵,等了半天,卵才裂开,一条半透明的幼虫探头探脑地钻出卵壳。
它晃着小小的脑袋,望见巴小迪的那一刻,它却猛地缩回到卵壳里去了。
森流正不明白对方这是啥意思,巴小迪却哭了,他哽咽着说:“胆子这么小,性格都跟他一模一样,一定是他!”
巴小迪将左手更加靠近寄生兽卵,耐心地说:“别怕,到我的手里来。”
巴小迪反复说了几次,寄生兽幼虫才再次钻出卵壳,滋溜一声钻进了巴小迪的左手掌心。
巴小迪觉得掌心刺痛了一下,接着整只手火辣辣的,不过这点疼痛对比失去顾怜时的内心煎熬,根本不算什么。
将对方成功寄生到自己身上后,巴小迪的精神面貌肉眼可见地好转,不过森流还是决定留下来照顾他和顾怜一段时间,确保巴小迪的身体完全恢复健康再离开。
另一边,一户人家的门铃也被按响了。两名军人打扮的青年站在门外,其中一人稍微胖一点,他很有礼貌地问:“请问是陶先生家吗?”
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人,她看起来精神谈不上多好,但也不算差。她疑惑地望着这两人:“你们是……?”
微胖青年马上自我介绍:“我是管事干部,受上级调派,来管理特种部队和跨物种部队的后续事务,目前主要负责烈士遗属的具体安抚工作,按照《军人抚恤优待条例》规定,你们作为陶文的双亲,将接受政府发放的抚恤金,以及其他方面的经济补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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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等!”女人突然提高音量,“你们是来干什么的?说清楚!”
胖青年愣了一下,然后马上缓慢而清晰地重复了一遍:“我们是来发放抚恤金的,另外还要为亲属宣讲一下,烈士遗属都有哪些优待政策。”
女人打断他:“我关心的不是这个!陶、陶文他怎么了?”
胖青年看了旁边的同事一眼,又重新望向女人,斟字酌句地说:“陶文同志在雪国战场上牺牲了。”
女人的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,胖青年的同事立刻伸出右手,想去扶住她,但女人却自己靠在了一旁的门框上。
她喘着粗气,缓和了好半天才问:“他是怎么死的?”
那名扶着她胳膊的青年终于开口,说出他登场以来的第一句话:“陶文与敌方主帅对战,伤重不治。”
眼泪顺着女人的眼角流淌下来,胖青年连忙劝慰:“请您节哀。”
“我怎么节哀?”女人哭着说,“我的孩子死了两次啊!一次是他的灵魂,一次是他的身体,你们谁都无法体会我的心情。”
女人说完,一边哭,一边朝屋里喊道:“老陶!老陶你快出来!”
随着她的喊声,一名与女人同龄的中年大叔走了出来,他刚才一直在书房,隔着书房门和主门,听到了一部分对话内容,但并不真切。
“怎么回事?为什么哭哭啼啼的?”他看看妻子,又抬头打量两名军人。
最先宣读消息的胖青年不得不重复一遍,男人听完同样身体摇晃了一下,不过他自己稳住了,没借助任何支撑。
他沉默地站着,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