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大福豪重获自由,凭借他的财力,必定会给他们惹来不少麻烦。
两人最怕麻烦,岂敢轻易放人?
所谓救人不过是幌子,实际目的是榨取大福豪的财产。
坎宁安沉思道:“我们的目标虽是敛财,但后续工作必须做到位。”
“不能放任大福豪离开。”
“所以,必须杜绝一切可能。”
佐治环顾四周低声说道:“大人,我们实现这个目标并不容易。”
坎宁安愣了一下:“怎么说?”
佐治苦笑着回答:“安德烈大公手机里的小装置给了我启发。于是,我以案件相关为由,暗中对大福豪的家属采取了行动。”
坎宁安不以为然:“调查家属很正常,你为何如此谨慎?”
“你是局的高级探员,本就该做这些事。”
佐治沉默许久后开口:“大福豪的长子小福豪拜会了沈大班。”
坎宁安神色一变,惊呼:“沈大班?”
佐治继续报告:“沈大班随后拜访了总督,结果自是不欢而散。”
“沈大班回程后,交付给小福豪几项任务。”
“对内要争权,对外则需游说。”
坎宁安疑惑:“这有何特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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佐治苦笑:“对内,在大福豪缺席期间,要掌控财务大权,并手下员工上街,向港府施压。”
坎宁安轻蔑一笑:“这不可能奏效,即便全商界都为大福豪发声,总督的决心也不会动摇。”
“因为此令出自伦敦,我们只是执行者,港府只是辅助罢了。”
佐治竖起大拇指:“你猜得没错,沈大班确实让小福豪联络商界领袖联署书,恳求港府网开一面。”
坎宁安摇头:“没用!”
“沈大班的水准就这样?未免太名不符实了。”
佐治严肃道:“沈大班的策略与我们一致,都想通过伦敦解决此事。”
“他接下来让小福豪带上大量现钞前往伦敦,亲自说服贵族阶层。”
坎宁安一愣,猛吸一口雪茄。
“若真是如此,那将棘手得很。”
“一旦失败,让大福豪翻身,对我们来说可是烦。”
佐治叹息:“但目前看来,似乎找不到足够理由阻止他们。”
“金钱的威力不容小觑,尽管贵族品行高洁,但在金钱面前同样棘手。”
坎宁安冷哼一声:“伦敦的贵族们没你想得那么圣洁。否则,安德烈大公也不会为那五百万镑跑来钻营了。”
“绝不能让他们前去游说。”
两人陷入沉默。
坎宁安突然开口:“你就没办法阻止小福豪离开这里吗?”
佐治苦笑一声:“做不到。”
坎宁安皱眉道:“随便找个借口不行吗?”
佐治解释道:“当然可以随便找个借口,只是还有沈大班在。”
“有他在背后撑腰,我真的没法这么做。”
“他是真能直接向内阁传话的人啊。”
坎宁安眉头深锁。
两人一时无语,彼此对视,皆觉棘手。
他们都很清楚,若事情处理不当,他们今日通过勒索所得的一切都会被追回不说,甚至可能连自己的前途和性命都保不住。
坎宁安身为驻军将军,佐治则是差馆政治部的总警司。然而,在这座雾都做这种事,两人是万万不敢的。
作为西方世界的出身者,他们最清楚在这个世界里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主宰。
那是一个彻头彻尾属于福人的天地!
得罪任何人也别得罪福人。
只有在这里,在离家最近的地方,商人的势力才显得稍弱一些,主要是因为本地商人并未形成太过庞大的势力。
昂撒商人依旧有着超乎寻常的力量。
他们敢于觊觎大福豪的财福,却绝不敢对沈大班有任何想法。
这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。
勒索大福豪,对方不敢反击。
但若针对沈大班,对方足以让他们立刻滚蛋。
哪怕沈大班只是一个大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