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鬼还在咂摸着这个代号,脸上带着向往和一丝疑惑,
“听起来就很强啊,不知道他的剑是什么样的?真想见识见识……”
“会有机会的。”
王面平静地说道,目光扫过队员们好奇和震撼交织的脸庞,
“叶司令既然已经确认,这位‘剑圣’迟早会站在我们面前。在那之前……”
他的目光投向远方,守夜人临时基地的信号灯已在暮色中亮起。
“……守好我们自己的战场。走吧,回基地,写报告。”
……
夜,深沉。
临时基地狭小的宿舍内,只有队员们均匀的呼吸声,奔波与战斗后的疲惫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身上。
星痕睡在床上,蜷缩着,呼吸平稳,偶尔发出一点模糊的呓语。
白天战斗的兴奋似乎还未完全褪去,即使在睡梦中,嘴角也微微上翘。
然而,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多久。
他的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,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闪着微光。
星痕的眉头紧锁,嘴唇无声地翕动着,像是在无声地呐喊。
……
脚下不再是戈壁粗粝的砂石,而是冰冷、湿滑的……某种粘稠的沉淀物。
视野所及,是铺天盖地的猩红。
那不是晚霞,是血。
整片辽阔的海滩,仿佛被浸泡在巨大的血池之中。
暗红色的海水翻滚着,每一次涌上沙滩,都留下更加浓稠、刺目的血色泡沫。
天空是铅灰和暗红交织的混沌,低垂得仿佛要压垮大地。
尸体。
数不清的尸体。
它们以各种扭曲、僵硬的姿态堆叠在血色的沙滩上,像被巨浪随意抛弃的垃圾。
有的穿着残破的守夜人制服,有的穿着平民的衣物,甚至还有穿着奇异盔甲或长袍的奇怪的人……
无一例外,肢体残缺,面容模糊在凝固的血污和泥土中。
断肢、内脏的碎片混杂在粘稠的血泥里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、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死亡气息。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没有海鸥的鸣叫,没有风浪的咆哮,只有血水冲刷尸骸时发出的、粘腻而令人窒息的“哗啦”声,以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