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子摇了摇头,眼神沉重。
有些情绪,堵不如疏。
关在的拳头渐渐慢了下来,他低着头,粗重地喘息着,额发垂落,遮住了通红的眼眶。
“老子真是真是欠了你们的,”
他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,
“一个两个……都这么……”
叶梵靠着墙,慢慢直起身,他的脸上多了几处淤青,狼狈不已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未曾熄灭。
他抬手,似乎想拍拍关在的肩,最终却只是垂了下去。
“关在,”
他低声道,带着疲惫和愧疚,
“对不起。”
关在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他,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动摇。
但他失败了。
叶梵的眼神依旧平静,甚至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坦然。
无论如何,这条路他必须走。
这一刻,关在心头的怒火奇异地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、更无力的悲凉。
他明白了,自己拦不住一个一心求死以换微末希望的人。
关在松开了手,踉跄着后退两步,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
“滚。”
他转过身,背对着叶梵说道,
“要死就死远点。别让我看见。”
说完,关在不再看任何人,径直朝着门外走去,脚步有些虚浮,背影僵硬得像一块石头。
夫子和左青对视一眼,左青微微颔首,无声地跟了上去。
夫子则留在原地,看着靠在墙边、一身狼狈却目光沉静的叶梵,嘴唇动了动,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……
假面小队七人从西南边陲的密林中撤出时,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疲惫与林间特有的潮气。
任务目标已被成功击杀,后续处理工作移交给了当地驻守小队。
王面坐在副驾驶位,银灰色的眼眸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,指尖轻敲着膝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