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光线昏暗,窗帘拉着,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酒气,天平躺在床上,睡得正沉,眉头微微蹙着,似乎睡得并不安稳。
王面走进房间,将手中端着的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。
他俯下身,仔细看了看天平的脸色,伸手轻轻探了探他的额头,确认没有发热,才稍稍放下心。
似乎是感觉到了身边的动静,天平的眼睫颤动了几下,有些困难地睁开了眼睛。
宿醉带来的头痛立刻攫住了他,让他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抬手按住了抽痛的太阳穴。
“醒了?”
王面的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,
“头疼得厉害吗?”
天平循声望去,视线聚焦在王面写满担忧的脸上,混沌的大脑艰难地运转起来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。
王面会意,立刻将准备好的温水递给他。
几口温水润过喉咙,天平才感觉好了些,他揉了揉依旧一跳一跳的额角,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虚弱和自嘲说道:
“嘶……我居然……真的喝断片了?”
他自认酒量不算差,没想到竟会栽在这上面。
王面看着他难得一见的狼狈模样,又是心疼又是好笑,在一旁坐下,耐心解释道:
“几位老人家说是家里藏了有些年头的古酒,后劲比较大,很容易不知不觉就喝多了。”
天平闻言,抬手用力搓了把脸,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,随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,动作一顿,眼神里带上了一丝紧张,看向王面,语气有些不确定:
“我断片之后,没做什么丢人的事吧?或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?”
他努力回想,记忆却只停留在自己接过不知道第几杯酒,之后就是一片空白。
这种失控感让天平很不适应,也有些不安,怕自己酒后失态,毁了平日里的形象。
王面看着他难得露出忐忑的神情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面上却维持着温和,用一种尽量不刺激到对方的平静语气陈述道:
“除了硬撑着回到宅邸,在去找檀香要醒酒汤的时候,没忍住吐了她房间门口一地之外,没别的了。”
天平按着额角的手缓缓下滑,无力地捂住了大半张脸,近乎绝望的说道:
“难为她……居然没直接把我们扔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