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槐那凝聚了全部力量的一杖,裹挟着足以让空间扭曲的恐怖威能,径直轰向王面。
杖端所过之处,现实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,留下一道道混乱的色块与扭曲的光痕,那是“存在”本身被强行篡改后留下的创伤。
这一杖,已不再讲究技巧,那是纯粹的力量倾泻,是月槐意识到时序陷阱后的反扑。
他要以绝对的力量,在“过去”的攻击完全结算之前,强行碾碎这个操控时间的变数。
王面看着那迎面而来的毁灭一击,银灰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崩坏的现实,没有闪躲,也没有格挡。
他松开了握刀的手,【弋鸢】脱手而出的瞬间,时间涟漪如同水波般层层荡开,长刀没有坠落,而是悬停在半空,刀尖微微颤动,指向月槐的心脏位置。
王面双手在身前虚拢,做了一个如同捧起流沙般的手势。
银灰色的光芒,如同实质的银色火焰,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,火焰跃动间,隐约能看见无数细微的画面碎片闪烁——
那是不同时间点的王面,在过去几分钟里,与月槐交手的每一个瞬间。
王面轻声念出两个字,下一秒,洞窟中同时出现了两个王面。
不,不止两个。
三个、四个、五个……
整整九个银灰色的虚影,在不同的位置、不同的姿态,同时显现。
每一个虚影,都是“过去”某个时间点的王面,在发动攻击的那个瞬间被“现在”的王面强行投影到了此刻。
九个虚影,九次攻击,来自过去九个不同的时间点,它们如同被剪辑到一起的电影画面,在“现在”的这一刻,同时上演。
月槐那毁天灭地的一杖,距离王面本体的胸膛只剩不到半米,但他脸上狰狞的疯狂,却在瞬间凝固成了骇然。
因为九个“过去王面”的攻击,并非虚幻的投影,它们的刀锋上,同样缠绕着银灰色的时间之力。
而且这些攻击的轨迹、角度、时机……
完美地封死了月槐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。
更可怕的是,这些攻击与月槐身上那九道伤口一一对应,每一道虚影的攻击轨迹,都精确指向月槐身上某处伤口的位置,仿佛那些伤口不是“过去造成的、现在显现”,而是“现在被攻击的同时,过去也完成了攻击”。
时间因果,在此刻被彻底搅乱,“现在”与“过去”的界限模糊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