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拳。
很简单的起手式,甚至有些笨拙,像是公园里晨练的老头老太打的太极拳起式。
但当他动作展开的瞬间,玉白色的神光随着他的拳势流淌、旋转,在他周身勾勒出一个巨大的、缓缓旋转的太极虚影。
阴阳鱼眼分明,阳眼炽烈如日,散发着驱散混乱、定鼎秩序的煌煌正气;阴眼幽深如渊,却又蕴含着包容万物、化育生机的绵绵道韵。
太极图出现的刹那,湿婆舞蹈所引动的、那疯狂扭曲的规则乱流,竟被硬生生地抚平、理顺了一部分!
百里胖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,太极拳、八卦掌、形意拳……种种尘世间看似普通的拳法架势,在他手中信手拈来,却又浑然天成,暗合大道。
每一拳、每一掌推出,都伴随着玉白色神光的鼓荡。那光芒并不霸道,却带着一种“润物细无声”的渗透力,所过之处,崩解的物质结构被暂时稳固,湮灭的光线重新微弱浮现,狂暴的能量乱流被引导、分化。
他以拳演道,以自身苏醒的“道”之权柄,对抗湿婆的“毁灭与创造”之权柄。
湿婆的舞蹈微微一滞,三只眼中露出了明显的惊讶。
这种对抗方式……闻所未闻。
百里胖胖以一种更圆融、更“自然”的方式,在消解、转化祂的舞姿所引动的规则变化,就像洪水遇到了无比坚韧且善于疏导的堤坝和河道,即使狂暴,却也无法再激起任何变化。
“你到底是大夏的哪位神明?”
湿婆的声音凝重,那三只眼睛试图从那玉白色的神光与圆融的道韵中,分辨出更深层的根源。
舞蹈并未停止,但节奏悄然变化,从狂放的毁灭之舞,转为一种更具压迫性的律动。
三叉戟尖吞吐着灰暗的雷光,达马鲁鼓的敲击声变得稀疏,却每一次都能引动更深处规则的战栗。
百里胖胖,或者说,此刻神性已然昭彰的祂,手中玉光流转,凝成一柄非金非玉、通体温润却蕴含着无穷道韵的如意。
如意首尾两端微微弯曲,中央浮雕着日月星辰、山河社稷之象,随着他手腕轻转,那些浮雕仿佛活了过来,流淌着生生不息的光晕。
“名号啊……”
他掂了掂手中的如意,眼底的神火燃烧得更加平静而深邃。
“睡了太久,家里那几个老伙计给起的诨号一大堆,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。”
他抬眼,望向湿婆,笑容微敛,声音带着一种坦然,继续说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