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他试图挪动身体,却发现左腿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,低头看去,作战裤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右臂也软软地垂着,肩关节处传来钝痛,大概率是脱臼。
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不疼,稍微一动念,便是针扎斧凿般的灵魂痛楚。
更糟糕的是,他能感觉到,体内那股安卿鱼给的药剂强行催生出的力量正在迅速消退,随之而来的,是更深重的疲惫和虚弱。
他咬着牙,用还能动的左手摸索着,从腰间破损的工具包里掏出一支微型荧光棒,用力掰亮。
惨白的光芒扩大了些许,照亮了更多景象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、不规则的地下空洞,显然是他最后那一下时空剥离与刀罡肆虐,再加上地层本身结构被赛特力量长期侵蚀后,共同造就的结果。
头顶极高处,隐约能看到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属于地表的天光,但中间隔着层层叠叠的坍塌岩土,根本看不到出口。
空洞底部并不平坦,散落着大量坠落的巨石和沙土,有些地方还在簌簌落下细碎的土砾。
空气沉闷,带着浓重的土腥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,赛特的本体,或者说祂意志真正所在的那片“混沌阴影”,就在这附近。
王面甚至能感觉到,那股混乱、干旱的神力,如同地下暗河,在不远处的岩壁后,在脚下的土层深处,缓缓流动、盘踞。
自己这一下,算是直接砸到“老虎”嘴边了。
他靠在冰冷潮湿的岩壁上,急促地喘息着,试图平复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剧痛。脑海飞速运转,分析着现状。
好消息是,赛特似乎并没有立刻扑过来将他碾碎。
要么是刚才的时空逆流和地脉破坏也让祂受了些影响,需要时间调整;要么是祂在顾忌着什么,比如自己临死反扑可能造成的更大破坏,或者……
地面上可能出现的变数。
坏消息是,自己现在这个状态,别说对抗赛特,连爬出这个深坑都难如登天。
而且,失联的时间越长,地面上的队友们就越危险,他们很可能会不顾一切地尝试营救,那正中赛特下怀。
必须尽快恢复行动能力,至少,要找到通讯的可能,或者……别的出路。
他伸出左手,摸索到脱臼的右肩,深吸一口气,然后——
“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