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夫子沉声道,
“但攻击,尤其要彻底摧毁那种疑似拥有再生和寄生能力的异物,非我所长。”
夫子端起茶杯,轻呷一口,眼底映着心景温润的壁光,缓缓道:
“不过,也无需过于忧心。我们并非全无依仗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上方,王面先是一怔,随即眼中掠过一丝明悟,他下意识地低声问道:
“天庭?”
“嗯。”
夫子颔首,将茶杯放回桌面,发出清脆的轻响,
“祂们到了。”
话音未落,也不见夫子有何动作,王面只觉周遭那安稳如磐石的心景微微漾开一圈无形的涟漪。
紧接着,熟悉的眩晕再次袭来,比之前从地下被拉入心景时更为柔和,却同样无可抗拒。
眼前竹编纹理的墙壁、木桌、茶具、以及夫子慈和的面容,如同水墨画被水浸染,迅速淡化、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骤然灌入耳中的呼啸狂风、浓烈刺鼻的硝烟与血腥气,以及脚下坚实的大地。
王面踉跄了一下,左腿的伤处传来刺痛,让他闷哼一声,但他立刻用【弋鸢】杵地,稳住了身形。
他回到了地面,就在第三防区那片崩塌形成的巨坑边缘,约百米开外。
夫子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,宽大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神色已恢复古井无波的肃然。
头顶的天空,比他坠坑前更加晦暗可怖。
暗红色的云涡并未散去,云层中翻滚着土黄与污浊的灰黑,仿佛酝酿着下一场更疯狂的沙暴,而巨坑深处,一股恐怖气息正急剧攀升。
“轰——!!!”
伴随着一声巨响,无数吨沙土岩石如同喷泉般从深坑中冲天而起。
一道庞大、残破、不断有暗金色血液和沙砾簌簌落下的阴影,撞破烟尘,升至半空。
正是赛特那具被寄生的神尸。
它比王面在地下所见更加活跃,胸口那团搏动的肉瘤疯狂蠕动,延伸出的暗红色“血管”光芒大盛,深深勒进神尸的每一寸肌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