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霆忱站起身，淡淡的睨了她一眼，从纸盒里抽出一张纸，很是嫌弃的擦了擦上面的口水。

这时，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，是老爷子打来的。

他不可察觉地轻叹了一口气，去阳台接起了电话。

开口便是不耐烦的口吻，“喂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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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得罪萧华山那老家伙了？”叶正国有些不解，他也是今天去军区聊天时，听别人无意间提起的。

“嗯，得罪了。”

他眉峰微蹙，目光穿透夜色，投向虚无的远方，语气像是两潭冻结的寒冰，没有丝毫温度。

与其说得罪了他，倒不如说是得罪了他的乖孙女。

“我还听说，你搬地方住了？”

要不是今天问话时，许宴知那小子说漏嘴了，他估计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。

“嗯，搬了。”

叶霆忱面无表情的听着电话，薄唇抿成一条直线，继续道:“您消息真不灵通，今天才知道吗？”

“还不是有你奶奶帮忙瞒着，都是因为她纵容你，才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
叶正国冷哼一声，语气不悦，“不管你有多爱她，我也希望你不要忘记你最初的目的是什么！”

“不要总拿那件来压我，我不会忘，我也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叶霆忱背脊挺直僵硬，握着电话的手骨节分明，用力得泛白。

“也请您不要忘了，出事那天奶奶最需要您的时候，您又在哪儿？之前我不说，是因为敬重您是长辈。”

“你！”叶正国一时心虚，那天他确实没有及时赶到，那段时间正是媛宁身体最差的时候。

事发突然，他没来得及迅速作出选择。

还没等叶正国继续开口，手机就传来一串忙音。

叶霆忱从桌子上拿起烟盒，指尖的动作微微顿住，在得知她怀孕之后，他原本已经戒掉烟了。

他心底又莫名泛起一阵苦涩，压的他快要喘不过气。

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，也吹散了指间升腾的烟雾，却吹不散他眉宇间凝结的沉重。

烟头的红光在昏暗中明灭，映着他低垂的眼睑，没想到，现在这个习惯，竟又重新捡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