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将下巴从椅背上挪开,身子向后靠去。
老板椅发出一声轻微的轴承摩擦声。
“然后呢?”
他随手从桌上捻起一支碳素笔,在指间飞速旋转,带出一道道黑色的残影。
陆衡抿了抿嘴,翻出一份文件的扫描件。
“案发之后,李女士带头报的警,证据确凿,老头在监控底下跟投喂流浪猫似的,动作那叫一个熟练。”
“结果东城区公安局那边,是以‘故意损毁财物罪’受理的。”
他吐出一口闷气,身体前倾,显得愤愤不平。
“他们甚至还在那儿核算那几条狗的市场价,说要是够不上起刑点,顶多也就是行政拘留加民事赔偿。”
林默转笔的动作突兀停住。
笔尖啪的一声砸在桌面上,滚到了边缘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反问了一句,语气中透着一股子荒诞的意味。
“故意损毁财物?”
陆衡重重点头,又调出了另一张截图。
“对啊,当时警方的逻辑是,宠物在现行法律框架下属于财产,张老头投毒的对象是宠物,所以定性为损毁财物。”
“李女士那帮人当时就懵了,在派出所门口差点跟民警吵起来。”
林默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边。
他伸手拨开百叶窗的一角,看着外面错落的灯火。
“故意损毁财物……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”
他回过身,指着平板电脑上的卷宗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