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倾月看着他,一时未语。她想起昨夜剪片时,时砚说:“我们不怕被模仿,怕的是没人愿意学。”
“可以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清冷却坚定,“但请保留原话。这不是技巧的传授,是态度的延续。”
男子郑重点头,从背包中取出一本皮质笔记本,翻开扉页,小心翼翼地将一枚橡树叶夹进其中——叶片完整,色泽深褐,像是特意挑选过的。
他将笔记本轻轻合上,放在手记旁,向云倾月微微鞠躬。
展厅另一侧,时砚正与技术团队确认短片的公开授权协议。云倾月走过去,站在他身旁,目光落在那片新夹入的橡树叶上。
“它会传多远?”她轻声问。
“只要有人愿意接住。”他回答,抬手将笔记本合拢,银杏叶与橡树叶被一同封存于纸页之间。
展厅中央的大屏再次亮起,循环播放《光的传递》。镜头又一次扫过小学老师学员的脸,她对着镜头说:“我拍的不是风景,是我每天走过的路。”
一名法国女摄影师站在屏幕前,摘下墨镜,从包里取出一片干枯的梧桐叶,轻轻放在展台边缘。
云倾月望着那片叶子缓缓滑落,停在玻璃罩的接缝处。
她的手指微微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