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团队提议发声明,澄清“并未隐退”。
她拒绝了。
傍晚,她翻出那枚旧U盘,不是“Project Phoenix”,而是柏林街头交给时砚的那一个。她插入电脑,画面跳出她二十年前的第一支短片:一个穿红裙的女孩在雪地里奔跑,镜头追逐着她的背影,完美构图,冷冽如诗。
她看了一遍,默默退出,将U盘收进抽屉底层。
再打开相机相册,最新一张是今早拍的:时砚试图用勺子喂米糊,孩子张嘴瞬间偏头,米糊甩在他鼻梁上。他愣住,她大笑,快门正好捕捉到他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她将这张设为手机锁屏。
一周后,“Living Frame”首展在小型艺术空间低调开幕。没有红毯,没有嘉宾,只有预约观众二十人。展厅中央摆着三张并排的椅子,墙上循环播放九幅作品。角落的玻璃柜里,放着那只被洗过、晒干、重新缝好断线的小熊。
展览说明只有一行字:“光不在高处,而在低处流动。”
楚寒在办公室刷到展览现场图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两秒,将“云倾月Q4项目”备注从“优先推进”改为“非紧急,随家庭节奏”。他合上平板,望向窗外。
城市正缓缓沉入黄昏。
云倾月坐在家中的地板上,背靠着沙发,孩子趴在她腿上咿呀学语。时砚蹲在茶几前调试投影,准备把新拍的素材导出来。光斑打在墙上,晃动中,一张照片缓缓显现——她睡在婴儿床边,睫毛投在孩子额头,手指勾着耳坠。
孩子的脚突然蹬了一下,碰倒了水杯。
水顺着茶几边缘滴落,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