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害怕面前的男人出尔反尔,害怕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被他轻轻松松就摧毁。
时晚怎么都没有想明白,为什么曾经她那么爱的人,现如今已经半点没有曾经的影子,那些尘封在学生时代的喜欢,到此刻,全都变成了耻辱和畏惧!
“是,怎么,你舍得签么?时老爷子的命换你这辈子的顾少奶奶位置,你稳赚不赔。”顾承焰讥讽地说。
“顾少奶奶?”时晚听到这个头衔,觉得可笑又恶心。
她没有任何犹豫地拿起黑色签字笔,在两份协议书的最后一页写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顾承焰做梦也没有想到时晚会这么爽快!
她居然……这么想离开他?
就连这样的条件她都能接受?她凭什么?!
顾承焰脸色发青地看着协议书上她的名字,额角的青筋都开始暴了起来。
“顾承焰,你真以为这个位置值得我再撞一次南墙么?”时晚道,“下周一早上,民政局见。”
他没想到时晚还能催着他去领离婚证,顾承焰心里不爽,骂道:“时晚,你真是病得不轻,你该去治治脑子!”
“蹉跎到今天的确是我病入膏肓,感谢你的狼心狗肺让我彻底清醒了。”时晚把离婚协议书交还给顾承焰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季柠在旁边等,亲眼看见她签了份协议。
“狗东西又让你签什么了?”
时晚把协议内容大概跟她说了一遍,气得季柠差点没忍住当场发飙:“顾承焰真他妈的不是人,你签了这个,你要给他一个亿啊!我靠,时晚,这玩意儿你怎么能签了呢!”
“眼下保住爷爷的命才是最重要的,钱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。况且,你放心,我有办法弄到钱。”时晚安慰她。
*
周晤博士作为心脑科的医学大拿,莅临京市的医院做手术,自然是有不少国内的医生或是医学生前来学习的,一行人在观摩室从上午等到了晚上,终于等到手术结束。
“手术整体比较成功,但是患者能不能苏醒、今后能恢复成什么样,就要看他自身的情况了,这件事谁都无法打包票,也希望你们理解和放平心态。”周晤博士出了手术室,找到了时晚对她说。
时晚点了点头:“周博士愿意给爷爷这样一个机会,我已经很感恩了,感谢您千里迢迢来做这台手术……”
说着说着,时晚哽咽住,眼泪哗哗地往下掉。
周博士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道:“尽人事,就无愧,无憾。”